“喏，这样
颗。”魔王随意将红宝石放进兰缪尔手心，“若在其他部落里献给首领，换来口粮足可以供硫砂那个半死不活老父和嗷嗷待哺妹妹再吃两个月。”
“硫砂或许也算爱
，但如果叫她在颗珠宝和‘做魔王合化伴侣，但不再有赏赐’之间选个，她会
兰缪尔呼吸蓦地颤。
他低着头，修长十指安静地抓紧
床单。
昏耀却不再看他，只是招手让人类坐在自己怀中，粗糙手掌从那片白嫩后颈往下滑落，沿着脊椎直抚摸下去。
他很快就摸到鳞片。那是兰缪尔身上新生出鳞片，粗粝硬质物覆盖在原本光洁肌肤上，象征人类正逐渐被魔息侵蚀。
“在深渊，”魔王低沉地说道，“并不是每个魔族都有资格谈婚论嫁。”
以后所有家伙，犯大错小错都来这招，他这个王还做不做？
昏耀绝不认为自己处置有何不妥。
不料兰缪尔投来无奈眼，说：“您可真是严酷。”
“她不是吾王爱人吗？只因句话越界……”
“爱人？”
兰缪尔赤足踩在地上，给床头将欲熄灭铜灯换根灯芯。
合化过后，他刚沐浴过遍，整个人像是带着淡淡水雾气。人类吃力地踮起脚，双手半拢着灯芯“呼”地吹两下，火光就逐渐明亮起来，照开原本黑沉沉宫殿。
昏耀坐在床边看着，他琢磨兰缪尔究竟是什
时候学会点灯，思绪有点飘。
“服侍王合化伴侣，最重要就是听话。”他说，“乱说话，敢对君主指手画脚家伙，麻烦得很，不能留这种隐患。”
说到这里，昏耀自己先是愣，立刻若无其事地补句：“除……”
“绝大多数劣魔生不会婚配，他们拥有多个合化伴侣，除满足欲望之外，更重要是尽可能多地留下子嗣，因为幼魔夭折太普遍。”
“只有拥有定资源和地位魔族，譬如部落里长老、首领、将军……当他们想要独享伴侣，或是为保证自己继承人血脉纯净，那时才会举行婚配大典礼，与对方结成婚姻关系。”
“至于爱……”
“深渊里爱，绝不是你想象那样。”
昏耀说着，散漫地四顾圈。宫殿里挂大都是骨饰，没什奢侈玩意儿。他胡乱在床头翻两把，才捏出枚不知什时候掉在缝隙里红宝石。
“爱……爱魔？”兰缪尔磕绊下。
“爱。”
昏耀意味深长地看他眼，忽然歪头问，“兰缪尔，深渊之上爱，是怎样？”
“是像阳光那样，像花那样吗？”
“……！”
“除。”兰缪尔心领神会，“因为找不到其他用处。奴隶明白。”
昏耀含糊地哼声，侧过脸，用指节撑着额头，继续说硫砂事情：“她，她还算聪明，知道今后进不来这里。主动自残是示弱，她想求怜惜，看最后情分赏点什东西。那她们家，这个冬天能好过不少。”
“但硫砂也不够聪明。犯错，只要先咬自己几口，掉上几颗泪珠子，不仅没有惩罚，还能抱着赏赐走出宫殿……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外头还有其他侍从，他们看心里怎想？
传十十传百，王庭魔族该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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