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家自制
幸运饼干，把印着圣经小纸条剪出来，夹在口袋
样饼干里。以前读书时，他们这些学生都吃到过。乔斯金起身，陈文港跟他起去
厨房。
很多烤好饼干在托盘里晾着，师母让他们随便拿来吃。
乔斯金在她脸颊上亲口，挑挑选选，掰个，也不急吃，先展开自己纸条：“‘你手若有行善力量，不可推辞，就当向那应得人施行。’文港，这张好，
可以送给你。”
陈文港笑，也拣个，小心掰开。
他慢慢展开手中纸条，见上面写是：“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惧怕人在爱里未得完全。”
但似乎有些隐隐约约东西在脑海中变得更清楚些。
他终于苦笑出来：“确是这个词。大概心底总是觉得对对方有所亏欠，而且已经没办法再弥补。这不是好不好问题。直很难过。”
他被旧时老师无意间门戳穿个不愿直视心事。
无论时光如何回溯，唯独对他自己，发生过记忆，不可能当做未曾发生。
他无法想象前世霍念生在游轮失事之前，到底是以什
样心情给他写下那封遗书。
像有些重要事，越想做好反而越怕，瞻前顾后，总怕做出错误选择。”
乔斯金表示理解：“们每个人都要接受，自己是不完美，也定会走岔路。也是样，但这个是再正常不过事。你要先能够接纳你自己，也就能接纳自己不完美。只要你心里有个大目标，树立原则和底线，选错再改正就是，天不会塌下来。”
陈文港迟疑下：“还有……人际关系上问题。”他说，“比如有个人，越想跟他好好打交道，有压力反而越想逃避，甚至好像有意无意还在主动破坏跟对方关系。”
“这个人对你态度是什？你觉得逃避是为什？”
“他其实挺友好。只是可能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配。”
*
乔斯金送陈文港出门时拍拍他肩膀：“以后共事机会很多，有时间门再来家里玩。”
陈文港回到家，那两张幸运纸条他原本放在钱包夹层，又随手贴在床头前。
就算是心灵安慰，至少在他这里，竟真
如今他还有弥补遗憾机会。但那个霍念生在记忆里永远被亏欠。
不再被记得亏欠还算不算亏欠呢？
每个人生命中都可能有巨大遗憾，只是他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乔斯金没有论断，或者再挖他**，只是忽然嗅嗅鼻子：“这香。”
是师母在厨房烤饼干。
“你怎会觉得自己不配？”
“因为……”陈文港卡壳。
“如果们有‘不配’想法，其实常常真正是因为‘亏欠’。”乔斯金说，“比如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安慰，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干坏事，亏欠德行。不配得到某样奖励，是因为心知肚明，自己还没达到应有水准。或者孩子觉得自己不配拿到小红花，是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功课还没做好，亏欠爸爸和妈妈要求。但你要知道，这不意味着你不好。”
陈文港怔忪下，半晌才道：“……您说得对。”
他喝口麦片，已经有点凉。陈文港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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