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燃被锁在家里能干嘛？只能玩游戏。
他爸不管他学习，也不教导他，只叫他乖乖呆在家里，做
条听话
、没用狗。
“……后来？后来池燃长大
，拴不住、也不肯让他拴，包里揣块儿砖头，把他爸打。自己跑出来，连他妈自己小区都不认识。躲在路边儿，个劲儿地哆嗦，鼻青脸肿哭，让
给捡回来，们才知道是怎
回事。”
他说云淡风轻。
其实他甚至不清楚，被拴那多年池燃，是哪来勇气，做出这件事。
“他偷偷跟说过次，那时候也小，不懂事，转头就告诉爸妈。”
“后来才知道，回去池燃被他爸锁个礼拜，连学都没去上，锁在厕所里，连睡觉都睡在马桶边儿上。”
池晚舟越说越难受，自己眼圈都红。
池燃后来跟他说这事儿时候，还嬉皮笑脸跟他说，就当蹲回少管所。
可问题是，池燃明明什都没做错。
林逾愣：“……拴起来？”
“对，拿狗链儿栓。”池晚舟说，“池燃那会儿才小学，天天放学就拴在桌子边儿，最远能到厕所，上学时候才给解开。”
“他爸那时候跟们说，他要上班，放池燃个人在家，怕他动煤气和电，怕出事儿。”
“们信，毕竟他个大男人，自己带孩子，没办法。”
“后来才知道，他把池燃栓到十五岁。”
手链，沉默片刻：“坐下吧。”
“你别怪他，”池晚舟说，“他不是真想跟你吵。”
54
池燃他爸叫池弘，是个人渣。
就是通常意义上那种人渣，长得好看，看着人模狗样，长期出轨嫖娼，偶尔家,bao，每次都哭哭啼啼，说是最后次，但每次都有下次。
他把池燃从路边领回来时候，池燃哭路，最后问他，是不是以后都没有家。
十五岁池燃，知道自己本就没有家，只有个养狗笼子，把他关在里头。
他逃出笼子，却再也不能骗自己有个家。
“他爸去他初中找他，他连学都不敢上，中
谁也救不他。
“他爸还带女人来家，什样女人都有。”
“他们在隔壁屋做爱，池燃就听着，真是……艹。”
“他爸把池燃当自己前妻报复，把池燃整个人毁。池燃没被养成斯德哥尔摩，真是谢天谢地。”
“你没见过池燃小时候什样，就那大点，又乖又听话，拽着衣角喊哥……”
“栓狗样。”
“上学送，放学接，回家就栓着，就拿大型犬那种狗链，钥匙在他个人手里。”
“池燃想跑、想出去玩，就得挨打，那小孩子，拴着狗链，跑都跑不。”
池晚舟想起来，脑仁抽抽地疼，忍不住又点根儿烟：“……他爸在外面装得可他妈像个人，打人点伤都不留，草，爸妈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事儿——”
林逾想起池燃，身上阵阵发冷。
池燃他妈及时止损，卷着铺盖连夜跑回娘家，远遁到另个城市，跟另个男人结婚。
没带走池燃。
人渣见老婆跑，开始后悔，对池燃温柔几天。
后来池燃跟妈妈通电话，被人渣发现。
人渣怕池燃跟妈妈跑，就把池燃给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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