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里有
封措辞冷漠严厉
公司函件，是正式通知他暂停切职位，让他等待审计组调查，近期内不要离开本市公文。然后上面还有封邮件，是信息部发来，告诉他账号办公权限大半被关闭，暂时只剩浏览功能通知。全都很公事公办。
这提醒
严子书，既然这套公寓也是公司福利，之后搞不好也要搬出去，早做准备为好。
之后，有人联系他过他几次，要他回去配合审计工作。
严子书便依言回去谈几次话。
其实严格来说，严子书没有真正泄露公司商业机密。他当时给傅金池只是串假数字，因此也没有导致恶性结果——在道义上显得说不过去，但法律上确实没有问题。
现在他礼貌告别，然后转身上车离开，以后也不会再造访。
开始在这里开始，结束也在这里结束。
不知不觉，路灯盏盏地亮起来。
乘电梯上楼时，严子书盯着金属门腹诽，何必呢，何必这
有仪式感。
他打开家门，脱大衣，换拖鞋，在沙发上坐下，却不期然又想起对方坐在这儿，蛊惑似，“
会对你很好”。
说，就当新年礼物吧。
他不想被这回忆纠缠，因此坚持说：“现在上楼拿给你，或者，之后送到你那去？”
“严子书。”傅金池喊他名字，“又不缺这东西，你非要还给干什呢？”
严子书怔怔注视对方几秒，再回神时，已敛去脸上最细微表情，仍复归冷寂。
夕阳落得更深些，晨昏交接之时，夜幕初降，幽深而浓厚，神秘不可揣测。
至于技术标中存在资质漏洞，实际上属于英瀚本身缺陷，且不说是傅金池自己发现，合理利用投诉，退步讲，就算真严子书曾将其告知公司某个董事，也构不成追责条件。
只是傅为山在傅金池诱导下，俨然坚信严子书不可能只做过这些。
怀疑种子已长成参天大树，遮蔽他眼目，看什都是疑神疑鬼。
严子书知道傅为山迁怒，但就算他为自己辩解，这时节大概也没什用。而且他其实也真不在乎傅为山信任，与其这拖着，不如索性被开除更干脆些。
但显然，傅
仔细想想，也不是假话，只是傅金池好，何其收放自如，在他愿意时候可以很丰沛，在他不愿意时候，又随时可以根据个人意愿，把水龙头紧紧拧上，滴也不浪费。
严子书在沙发上躺下来，轻轻叹口气。
翌日清晨，他醒来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和衣睡着，没有感冒，可算是幸事件。
他眼中有些酸涩痛苦。但情绪里他掺杂许多伤春悲秋，行动上，却没有躺着什都不干闲工夫。严子书对照剧情进度，认为自己虽然是提前下线，依然还有很多事要做。
手机里有很多消息，有些人来和他打听发生什，他没有回复。
傅金池温和地笑笑：“不过是场成年人游戏，还以为你玩得起。”
严子书找回他应有样子，略略欠欠身：“承蒙傅先生抬举。”
决裂场面并不意外地心平气和，没有人失去体面。
他看看四周，似乎也理解对方那句“有始有终”。
曾经某个夜晚，本就是傅金池不请自来，出现在这公寓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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