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屿坐在床上，抬手摸上自己微凉
耳朵。
不能在家里练舞，闻小屿就每天定时去学校里开放练功房里练，练完后回家给自己和猫弄饭吃，晚上也呆在家里不出门。姜河知道他回首都后还想约他出来玩，可闻小屿半点兴致没有，哪里也不想去，什
也不想玩。
如此过
三天，第四天中午，闻小屿接到闻臻电话。
“你搬出去？”闻臻第
句话开门见山，语气冷淡。即使闻小屿已反复作过心理准备，还是难过起来。
他“嗯”声。闻臻也不说其他，只问他，“闵华路小区？”
闻小屿怔下，勉强调整自己语气，“没有。怎？”
“你总是想得太多，平白给自己添压力。”闻臻声音隔着遥远距离，终究有些失真，“就不能把事情都交给
处理？”
闻小屿看着头顶墙，瞬间有很多话想和闻臻说。依赖心情强烈涌上，但闻小屿回过神来，把冲动按压下去。
“没有想太多。”闻小屿干巴巴转开话题，“去准备晚饭。”
闻臻说，“带份礼物，回来给你。”
姨上门，虽然房子在闻小屿来之前已经打扫过次，但李清担心搬家会留下杂物和灰尘，她不愿让闻小屿收拾。
新房子很大，李清本意是不想闻小屿住小地方委屈他。但两百多平房子对闻小屿个人来说又太大，走到哪里都空，除只喜欢散步猫时而走来走去。
闻小屿把百岁安顿在客厅，去录过指纹，改门锁密码，最后回到这个新家，趴到沙发上，不动。
百岁非常想念闻小屿，跳到沙发上来四处嗅，在他脑袋边转几圈后窝下来。
闻小屿脑袋放空，闻到沙发上新绒毯味道，心情早已降至最低谷。这时手机响起，闻小屿拿起来看，是闻臻打来电话。
闻小屿不知道自己怎挂电话，梦游般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晚饭。清洁阿姨来时候还特地给他拎上来大袋新鲜蔬肉水果，闻小屿草草做份三明治囫囵吃下，也没尝出什味道。
他甚至难以入眠。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茫然想着闻臻知道他声不吭就搬出去以后会有多生气。闻臻让他不要到处乱跑，可他还是走。他定会伤到闻臻心，但他还能有什更好办法？
闻小屿在床上辗转几番才心神不宁勉强睡去。他又变成个人睡觉，没有贴着熟悉温暖胸膛，他竟然还做起噩梦来。梦里会儿是闻臻把送他礼物扔转身离开，会儿是父亲躺在病床上艰难喘息模样，后面甚至梦到小时候杜晓东拽着他胳膊狠狠打骂他场景。
闻小屿最后在黎明前难受醒来，看到窗外临近破晓天空。黑暗笼罩大地，太阳还未升起。
寒冬早晨蒙层雾，房间里开着暖气，窗上结点凌。闻小屿到冬天就有点起不来床，醒来后还要坐在床上发会儿呆。闻臻就捏捏他脸，再揉下耳朵，人就基本清醒过来。
他接起来。闻臻在电话那头问，“吃过晚饭？”
闻小屿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六点，答，“正准备吃。”
“要三天后才能回。”
“嗯。”
闻小屿听着闻臻低缓嗓音，情绪好像有片刻舒缓。但闻臻忽然在电话那头开口，“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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