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
孙循
不悦，牧临川又淡淡道，“
如今不过是众所周知
皆废帝，还断腿，幸蒙大将军不弃，才博得丝苟延残喘之机，有片瓦遮身。”
“复国不复国，于而言，已无多大意义。”
“如今以残废之身苟活于世，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牧临川这席话给足他面子，孙循微感讶异，目光落在牧临川这双断腿上，也不由叹息声，怒意稍稍散去。
“陛下这是何意？某好心将阿灵许配给陛下，陛下不愿意便算，何必以此相要挟？”
“是某这几日亏待陛下还是怎地？”
孙循冷笑起来，“陛下要与某分道扬镳，可刺史府可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陛下你这不是把某当猴儿耍吗？”
“那若是某今日在此地杀陛下呢？”
少年将视线转回来，目光淡淡地在他身上掠过，不惊不惧，反而坦然地伸出手，“孤如今无兵无卒，大将军若想杀孤，孤束手就缚。”
今早怒意再度聚拢，对上牧临川视线。
少年双腿皆断，而孙循他身量甚伟，牧临川甚至需要抬眼望他，眼中却并无忐忑惧意，依然色如春晓，笑如春山。
只是这笑眼下看起来却非有之前那般可亲，倒更像是挑衅。
他好心愿与他这个废帝结为亲家，又大度不计较他杀阿灵乳母事，这小疯子竟如此不识抬举，难不成还真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能在上京呼风唤雨天子？
孙循面色显而易见地沉下来，嗓音听不出喜怒：“若执意要将阿灵嫁给陛下呢。”
—”
像模像样地顿顿，意有所指地笑道：“舞艺尤为精湛。”
提起宴上献舞事，孙循不由哈哈大笑。
“哈哈哈陛下谬赞。”
“实不相瞒，阿灵父亲乃为救臣而死，臣便将阿灵接到家中来抚养，视之若亲女。如今阿灵年岁渐长，也到许人家时候。”
这下孙循反倒是愣。
这小疯子难不成是不想复国？？
言罢冷笑三声，“陛下好胆识，难道陛下不想复国？”
“非有好胆识，”牧临川抚着自己双断腿笑道，“只是不怕死。”
“叛军入城，孤被人砍双腿，自城楼丢下。再大阵仗都见过，死又何惧？”
牧临川唇角依然噙着抹笑意，少年眼睫微扬，意味不明地错开视线，看向窗外。
枝桠横天，只挂着零星枯叶。
言语柔和，但言辞间锋锐却难以忽视：“那孤也只能与大将军分道扬镳。”
牧临川强硬是孙循没有想到。
孙循几乎立时就变脸色，嗓音也显而易见地冷下来。
孙循俯下身，和蔼可亲地道：“既然陛下喜欢，臣斗胆想替陛下做个媒，纳阿灵为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照孙循所想，此事已成□□成。牧临川这小疯子既然也有意，只需他个点头，择日他就能安排两人成亲，他刺史府要什
有什，阿灵出嫁，他必许以丰厚嫁妆。这简直是稳赚不赔买卖，牧临川没有道理会拒绝。
可面前少年依然是这得体地笑着，红瞳波光流转，似含缱绻柔情。嫣红唇瓣牵，低声道：“大将军好意，孤心领，但孤不纳妾。”
“不纳妾？”
孙循愣，面色立时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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