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压着
个人不断流血
伤口，手指之间全是滚烫血，他心思并不在此地。
赫斯塔尔低哑地问道：“你确实报警
，对吧？”
而阿尔巴利诺只是回想着刚刚那个瞬间，赫斯塔尔下意识地抬起左臂，就好像那个动作真能阻挡死神脚步——
阿尔巴利诺怔下。
“是，
当然报警。”片刻之后，他笑起来，向着这个律师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睛，“考虑问题从来都很深远，赫斯塔尔。”
子弹就迷茫地冲着屋里还站着人打过去，显然个目标就是本来还试图谈判赫斯塔尔。
这下来得太突然且没有逻辑，赫斯塔尔显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做出反应就恰恰是个没受过训练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条件反射。没人能真跟大片里样躲过子弹，至少在现在这种猝不及防情况下明显不行，那声刺耳枪声响起，赫斯塔尔下意识地抬起左手——个虚弱阻挡动作，如此本能、脆弱且不设防——然后他就被阿尔巴利诺拦腰扑倒，两个人滚进堆四散打印纸里。
倒不是说阿尔巴利诺有多训练精良，他作为个法医也不用接受警察那些训练。他反应过来唯理由其实只是他根本没听那个拿着枪家伙说话，而是警惕地盯着他晃动枪口，所以他忽然开枪时候，阿尔巴利诺比试图跟他对话赫斯塔尔更占优势。
他们两个相当不优雅地跌成团，这个事务所气派而光洁地面真是相当坚硬。不过显然阿尔巴利诺把赫斯塔尔整个人砸在他下面，缓冲部分冲击力。
阿尔巴利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刚好看见那个枪手慌不择路地冲出去，真是个新手。更多员工浑身发抖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而被枪击那位正躺在地上疯狂流血。
现在好像也不是想太多时候，阿尔巴利诺冲到那个受伤员工身边时候正好看见他用发抖手指徒劳压住伤口，却根本使不上力气。阿尔巴利诺伸手去帮他压住伤口，同时指挥那些已经哭出来员工打电话叫救护车。
也就在这个时候，赫斯塔尔跪在他身边。
阿尔巴利诺回头看他时候，看见这位向冷静律师正低头注视着他不断流血员工——其实他看上去还是冷静，只不过向被发胶固定得整整齐齐头发有些散，除此之外也没有受伤。
阿尔巴利诺在脑海里回味些刚才那个片段：枪手向赫斯塔尔开枪那个片段，可惜他是站在律师背后，看不到那刻对方脸上表情。
阿尔巴利诺毕竟跟那位维斯特兰钢琴师不样，他不会从这些人濒死瞬间获得廉价快感。他只是对眼前这个人出于生死之间时候状态感到本能好奇，他需要更多解这个人，然后才能做出合适作品……无论如何，他很感激那个蹩脚枪手没有打中赫斯塔尔，自诺曼兄弟那档事之后，他不需要更多外力打断他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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