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明亮
白光自他们头顶落下，在这种灯光之下赫斯塔尔睫毛看上去近乎是银色。
某些白色、细小菊科植物，他想，心中描摹着那些花团从对方头发之间垂落下来场景。或许是西洋蓍草，“阿喀琉斯之药”，阿喀琉斯因为自己挚友帕特洛克罗斯死亡，不顾劝阻杀死赫克托耳为其报仇，传说中当他在战场上受伤时刻，就用西洋蓍草为自己疗伤。
赫斯塔尔抬起眼睛看向他。
阿尔巴利诺用指节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看见他睫毛和眼睑在蓝色虹膜之上罩下
层暗淡阴影，那些斑驳色素点和放射纹使其看上去色彩尤为壮丽。阿尔巴利诺在清单上列下新词句：飞燕草和蓝色矢车菊，当然，最传统选择永远不会出错；或者还有蓝色勿忘
，小巧花球可以和西洋蓍草白花搭配在起；又或者鸢尾花，当然把那种较大花朵和其他品种搭配和谐也是种挑战……
“阿尔巴利诺？”赫斯塔尔皱着眉头提高声音，“你没在听们说话吧？”
哈代警官。”赫斯塔尔冷静地、干巴巴地说道，讥诮之情溢于言表。
“你直在私生活上这样轻佻就有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以为你干这行以来都看多
！”哈代用种操心过头老父亲语气说。
“觉得这件事实在跟委托人私生活没有什
关系，”赫斯塔尔用那种包装精美律师腔调说道，“虽然，是，也承认巴克斯先生私生活确实放荡不堪。”
阿尔巴利诺用手肘捣下赫斯塔尔身侧，同时板着脸说道：“发誓没有杀她，巴特。”
——说这样说时候语气确实真诚，手指规规矩矩地搭在桌面上，就好像这只手片刻之前没有掐着赫斯塔尔脖子，又或者这只手握刀时候没有割断其他女孩咽喉。
“几乎没在听，”阿尔巴利诺回以个挑衅微笑，“不是有你在呢
礼拜日园丁受害人中女性占半左右，他对选择受害人性别全无偏好，受害人容貌之间也并无什联系。有些受害人格外出众发色或光洁皮肤值得花团锦簇极尽奢华地衬托，而大部分人只留下部分骨头或者残肢碎块。
阿尔巴利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和哈代又次开始核对他昨晚时间线细节，赫斯塔尔偶尔插进两句作为补充，鉴于他们半个晚上都在起。阿尔巴利诺微微地扭头时候，可以看见对方在审讯室明亮光线下显得色彩浅淡蓝色眼睛和金发，在走神片刻在心里那张待办事项清单里涂涂抹抹。
维斯特兰钢琴师，他想——多意外收获，配得上个格外奢靡繁复设计，但暂且还可以等等，看他们接下来会走向何方，以及赫斯塔尔在心里有没有为他安排什其他剧目。
辩护律师也有权查阅与他委托人相关案子所有证据，他们把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堆桌子，照片上纤毫毕现地呈现着那红衣美人狰狞肿胀面孔，毫无优雅可言。阿尔巴利诺想象着赫斯塔尔半跪在这尸体旁边为凶器留下假指纹场景，被困在昏暗路灯划定细小光圈里。
而现在赫斯塔尔正俯视着那些照片，看着他手造就作品部分，目光坦然、毫无怜悯，就如同这件事真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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