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克，《杜伊诺哀歌》。
他看着赫斯塔尔
目光似乎是期待，然后阿尔巴利诺忽然又垂头看
地面
眼——他们就站在那些破碎蓝色花瓣和白色绣线菊之间，尖尖船头形状木板正前方。用来象征着“第宗犯罪”该隐就倒在他们面前，苍白身躯就像是铺展开来空白画布。
“你知道，赫斯塔尔，”阿尔巴利诺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现在正站在
们两个开端上。”
注：
[1]“病人被囚在船上，无处逃遁。他被送到千支百叉江河或茫茫无际大海上，也就被交送给脱离尘世、不可琢磨命运”：
——米歇尔·福柯，《疯癫与文明》。
躺着受害者们目前还是活着，阿尔巴利诺无疑用他们象征着某些“罪人”——圣经意义上罪人，就如同该隐，人类被逐出伊甸园之后第个杀人犯，世间第桩罪恶——而在另方面，这些人都是与赫斯塔尔今天息息相关、真正罪人。
第桩罪恶，第起犯罪。这艘即将倾覆疯人之舟船头。
由“该隐”开始，到撒旦结束，随着台阶升高，台阶上圣经传说中罪人罪恶也逐渐加重，从谋杀亲人到谋取王国，从崇拜异神到谋杀神子；阶梯最高之处通往教堂铺着洁白桌布祭桌，通往斯特莱德，通往基督十字架，通完三十年前绝望噩梦之中夜晚。向上阶梯绝不象征着通往天国道路——恰恰相反，这是属于赫斯塔尔·阿玛莱特道路。
这道路通向地狱、终末以及最终归宿。
“这很美，对吧？”阿尔巴利诺目光显然直追随着赫斯塔尔视线，在他仔细地打量过这些垂死躯体之后，阿尔巴利诺才用轻松口吻开口，放松到好像他自己不想从对方耳中听到个评价。
[2]该隐种植谷物。
[3]有个妇人把块上磨石抛在亚比米勒头上，打破他头盖骨。这样，神报应亚比米勒向他父亲所行恶事，就是他杀自己兄弟七十个人。
——出自《圣经·士师记》，亚比米勒是圣经中著名恶人，他想要自立为王，并且在俄弗拉杀死自己兄弟七十人。
[4]耶洗别曾霸占过拿伯葡萄园。
[5]“因为美无非是们恰巧能够忍受恐怖之开端，们之所以惊羡它，则因为它宁静得不屑于摧毁们。”
赫斯塔尔微微挑下嘴角，说：“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美无非是们恰巧能够忍受恐怖之开端，”阿尔巴利诺带着笑意缓慢地回答，“们之所以惊羡它，则因为它宁静得不屑于摧毁们。”
赫斯塔尔沉默会儿，然后忽然说道：“是你为挑选他们。”
“可以这样说，但是最后选择权依然在你。”阿尔巴利诺愉快地回答道，“你可以选择在这里杀死他们、肢解他们，也可以选择放过他们其中某个人或者所有人——你甚至可以选择现在转身离开这里。在某种程度上你是对，如果你不配合，那
任何游戏都无法进行下去。”
阿尔巴利诺说着伸出手，赫斯塔尔注意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把刀子，现在他正捏着那把刀冷而闪亮刀身，把刀柄递到赫斯塔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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