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十年来，他亲手杀
披着桃桃容貌
人或妖怪有百余次。他在心魔中杀这些弟子又有数十次。
等到他终于突破冲虚境，吕小鸿推开门走入松馆，震惊地看着这高大俊美青年跪倒在地，
只手捂住泛着血丝双眼，苍苍白发垂落。
唇瓣微微动，吐出来却只有三个字。
“放过
。”
再到后来，他已经彻底麻木。
少女赤着脚，瘸拐地走着，原本精致裙摆此时此刻破破烂烂，满是血污，她抬头看向他，努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笑。
这
多年来，他总在深夜梦到这百二十个修士。这百二十个修士家眷，是他个个屈膝赎罪磕过去。时至今日，仍有不少家眷未曾谅解他，甚至有不少遗孤凭着腔愤恨跑到蜀山来行刺他。
但他都平静地接受这切。
伤害既已造成，他无法靠自己赎罪意愿和行为来决定旁人该不该谅解，无法绑架他们该不该谅解。
突破这心魔幻境方法，也只有个。
有善于化形妖怪，不知从哪儿听到有关“宁桃”这个凡人姑娘传闻。
临死前，化作“宁桃”容貌，朝他求饶。
他握剑手顿顿，迟疑半晌，将手中剑送入她胸膛。
他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二十次见到她，都来自于有心人假扮。
于是，他杀她次、两次、三次……二十次。
“桃桃。”
却被她把推开。
她坐在地上，盯着他，好像明白什，很轻地说声：“滚。”
那刻——
幻境终于崩碎。
聚成小滩血渍。
直到宁桃听到动静，跌跌撞撞，几乎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来。
看到血泊中王锦辉后，她崩溃。
常清静无动于衷地站着，面色只有些淡淡苍白。
说是为挣脱幻境，他心中当真对这个“王锦辉”没有丝杀意吗？
他心中平静，已经不会再为那些假“宁桃”，这些心魔幻境中亡人而生出任何波澜。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出剑这个动作。
将这些心魔击碎。
想要突破境界，飞升成仙者，务必是心志坚定之辈，不会为昔日恩怨情仇所扰。
真正强大人，只会向前看，也只被允许向前看。
他杀整整三天三夜，杀红眼，杀到最后。
他跪倒在地上，终于承受不住。
他第三十二次见到她，是他即将突破冲虚境之际。
突破冲虚境，再到通玄境，很快就会迎来他与师尊那个约定。
冲虚境心魔障境，比前几次来得更为激烈。
这次，常清静又看到宁桃。
她与扶川谷那百二十个修士道拥上来。
他神色平静地从浓雾中走出来。
“小师叔！！”
“师叔祖你不要紧吧？”
在蜀山弟子关切问候声中，他亲手将那蜃兽斩于剑下。
他第三次见到宁桃时候，是在十五年后。
恐怕是有。
她果然看到他，惊惧地跌坐在原地，茫然地睁大眼。
“小青椒——？你怎在这儿？”
直到这时，常清静这才察觉到不安和忐忑，他下意识地将剑往身后藏，然而却还是被她看到这柄滴血长剑。
他垂下眼，犹豫地伸出沾满血手，想要扶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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