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就看到吕小鸿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仙……仙君？？”
常清静心里猛地跳，眉头已经先拧紧
，似有所觉地直起身，“怎
？发生何事？”
吕小鸿
表情看着都快哭，那叫个欲哭无泪：“宁、宁姑娘
常清静这才好像回过神来，眉眼低垂地接过茶杯，送入口中时，又迟疑瞬，这才口气饮下，将空杯还给桃桃：“
走，你早些休息。”
走出松馆，将这馆昏黄灯光远远地甩在身后，他又要迎向严峻风雪，迎向这风刀霜剑，然而胃里淡淡暖意，这样暖，暖得他不愿再放开，虽然明知这样无异于引火烧身，却还是不愿再放开。
常清静不自觉地仰起头，淡淡地看眼这天上夜空，心里涌出股古怪又温暖错觉，
星光落在他指尖，他指尖微微动，好像就能轻而易举地拢入掌心，攥紧。
这几十年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平静，也未曾像这段时间般鲜活。
“你等等，去为你倒杯茶，你喝暖暖身子再走吧。”
常清静道：“好。”
宁桃掀开被子爬起来，她能感觉到常清静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背对着他，桃桃口干舌燥，心跳如擂，悄悄把袖子里药粉全都撒进去。
再若无其事地端着茶走过来，仰起脸笑下。
桃桃摸上脑袋，慢慢地琢磨。
感觉是时候进入正题。
“你要走吗？”
常清静低眼：“嗯。”
桃桃深吸口气，盯着常清静看很久：“常清静，、想下山，想见琼思姐姐。”
盖上被子，垂着眼，目光仔细地去描摹她眉眼，看着她脸上细小绒毛。
他不知道如今他对宁桃究竟抱着种什样感情。
所谓“友情”深深地伤害她，所谓爱情，更像种他想都不愿深入去想玷污。
她来自另个世界，像是颗宇宙中星星，骤然降落在他污淖般人生中。
……
回到自己住处后，困意袭来。
常清静也没作多想，蜷缩着身子睡着。
这梦，他又梦到宁桃，梦到少女宛如小动物手掌般温暖掌心，梦到她脸上细小绒毛，梦到那个他不敢宣之于口称呼。
“小青椒”。
而他这睡，竟然睡到第二天下午薄暮时分，这才堪堪醒来。
“趁热喝，凉就不能喝。”
这镇定自若表情，就连桃桃自己也不由佩服自己这能拿奥斯卡演技。
虽说如此，还是紧张，捧着茶杯手好像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宁桃鼓起勇气攥紧点儿。
这幕近乎和当初重合。
察觉到常清静身形凝滞，桃桃口干舌燥地催促道：“常清静？”
如果他愿意话，桃桃想，她立马就把这药丢，看都不看眼。
阵死般沉默。
桃桃颗心直直地沉入谷底，嗓音干涩：“当真不行吗？”
常清静动动唇，半阖眼依然清冷，但态度却毋庸置疑：“山下危险，留在蜀山能保护你。”
桃桃低下头：“明白。”
桃桃从梦境中缓缓转醒，睁开眼打个哈欠。
眼看到坐在床边常清静时愣下。
“睡多久？”
常清静道：“不久。”
不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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