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吗？”程立抬手，指向
张光碟。
沈寻盯着那个熟悉
名字，鼻子微酸：“嗯。”
他耳畔响起她声音，娇娇柔柔。
人间烟火，现实温暖。这刻，他也很想就这样沉溺。不去想从前未解噩梦，不去想未来还要面对血雨腥风，只是手臂上隐隐作痛伤口会时刻提醒他肩上背负重担。
吃完晚餐收拾完，沈寻问程立：“能不能借你书房用？
要干点活。”
他点点头，带她上二楼书房。房子是黑白灰北欧现代风，书房更是极简，除
张书桌，就是台CD机和音响，排光碟架，以及墙上挂着幅画。
沈寻走到那幅画前，静静打量。画是个小女孩站在街边看着天空，天上飞过辆汽车，汽车上男人低头看着她，色彩鲜艳梦幻。
塑料袋里东西都收拾完，冰箱几乎都被塞满。
“从来没买过这
多东西。”他有些无语。
“这才是家该有样子啊，”厨房暖黄色灯光下，她笑吟吟地看着他，“你饿不饿，做饭给你吃？”
他回想下冰箱里那堆食材：“想吃酸辣土豆丝。”
“土豆丝可以，不过不能放辣，不利于伤口恢复。”她利落修正。
床头电子钟过六点半，外面暮色四合。程立觉得有点烦躁，下床推开窗点根烟，抽得有点急，被呛到，他咳嗽几声，再抬眼却看见沈寻站在花园里。
人面桃花相映红。蓝是朦胧夜色，红是树嫣然，粉是她俏生生张娇颜，点亮这原本寻常夜晚。
或许，她就是个迷路精灵，糊里糊涂，才走到他这里。
“这位老板，天色已晚，借住宿可以吗？”她仰着头，声音清脆。
他在烟雾里眯起眼，嘴角微弯。
“感觉很像夏加尔，”她开口，看到画下方QM字母署名，心中动，“这是乔敏画？”
“嗯，她从小喜欢画画，去年生日送这幅给。”程立答。
“她有点天分，”沈寻由衷夸奖，视线落在光碟架上，“《美丽中国》《地球脉动》……你居然收藏这多纪录片，有些家也有。”
“是吗？”程立答，“纪录片可以让心灵安静。”
沈寻蓦然看向他，眼中情绪涌动：“妈妈说过同样话，她是纪录片导演。”
他点点头，表示接受。
“好，程立小朋友，请你到客厅看会儿动画片，别在这儿给姐姐添乱。”她把他推出厨房，拉上门。
电视上正在演《猫和老鼠》，已经播几十年动画片。厨房亮堂堂，渐渐传来食物香气，纤细身影在里面忙忙碌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准备着晚饭，他捧着袋薯片，看着同样动画片，笑成个小傻子。那时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黑暗角落，有人会用生命维护现世安稳，而那样人会与他有血脉联系。
——这才是家该有样子啊。
“可以。”他答。
“那麻烦您下来开下门，没带钥匙。”
“笨蛋。”他低骂声。下楼梯时候，嘴角弧度更弯。
“回局里拿下电脑和衣服，今天晚上要帮国际组人做个采访，还去超市买些菜和水果。”
她换鞋，拎起大包小包要往厨房跑，却被他拦住：“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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