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去灌
香肠，挂阳台上，家家户户都有，冷风吹过，香肠又干又硬，可跟米饭
块蒸，口咬下去，是香
是软。或者，配上鲜蒜苗炒，又是另种风味。江渡跟着外婆去菜市场买菜，临近年关，什
都涨价，但又不能不多备些。
鱼可以现选，外婆笑眯眯指着大盆里游来游去鱼，说要这个，要那个。老板娘麻溜地捞起，拿刀背咣咣几下，砸得水渍四溅，江渡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想，难怪圣人说，君子远庖厨，看到这样杀生真很残酷。可鱼吃蜉蝣，人吃万物，这是自然规律……只希望鱼死时候不要太痛苦……
“宝宝，想什呢呀？”外婆亲昵地喊她，江渡回神，笑着摇摇头。
鱼买好几条，条当天现做，剩下外公切块用葱姜蒜盐和料酒腌，又挂阳台。这下，阳台挂得琳琅满目。
桌子饭，有荤有素，还有凉菜热汤，外婆用饭盒每样装些，让江渡给对面老奶奶送去。
像是迫不得已才继续样，“算命有群朋友，是乞丐，导演问算命，这些人活着什乐趣都没有，为什还活着？你知道他怎说吗？他挺生气，他说，这话说，没乐趣就不活着呀，这话说，太无情。”
魏清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嗯”声，有些微笑意又从嘴角起来：“你看这种片子？”
他那表情，显然有些意外，他以为，女生们忙着看偶像剧。
“这个片子很好，那样群人，也还都活那顽强，你不知道他穿有多破烂，他……”江渡心头蓦地酸，又狠狠压住，心想，
没爸爸妈妈而已，历百程才是生活英雄，可没说出口，文绉绉，怪不好意思，只好含糊收尾，“看那个片子，才知道有人居然是那样活着，可都那样，还很努力活着。”
魏清越直那微微笑着，笑让江渡有点不高兴，她很郁闷，她可不是那种打鸡血励志，她很想再解释解释，意识到自己说太多，左右张望番：“那，先走。”
对面奶奶八十岁，独居，老伴走早，唯女儿在国外。江渡家和老人做很多年邻居，老奶奶喜欢半敞着门，好像不怎考虑安全问题，屋里，永远响着电视声音。
江渡进去时，喊声“翁奶奶”，老人在客厅安安静静坐着，在翻看相册。听到动静，惯例问句：“是江渡吗？”
“是。”她走过去，把饭给放餐桌上，“外婆让给您送，您趁热吃。”
老人连忙起身道谢，不让她走，拿出个很漂亮方盒，说是她女儿从美国寄回来零食，江渡本意是不想要，想起外婆话，便接过来。
“你外公在家吗？”老人有点不要好意思样子，江渡看，就明白原因，她主动问，“是不是您家里什东西坏？让外公过来，他什都能修。”
她又是那种很害羞有点拘谨样子，魏清越点点头：“不聊？”
江渡暗暗深呼吸，她抿抿嘴，轻声说：“该回家。”
说完，装书塑料袋被紧紧搂在胸前，她走特别快，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跟魏清越说那多有没，风噎着眼，冷气扼着喉咙，嘴角却情不自禁往上翘又翘。
放寒假。
这次对话，够她回味整整个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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