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
切苦厄……”
佛珠悬挂在他腕上，有种异样
美。
他端着烛台走到衣柜前。
翻找中，无意瞥见
当初被塞进衣柜里玉样小人。
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青年喑哑嗓音，滚烫炙热，吐息声是夜雨都挡不住。
床帐打起又放下，屋里烛火摇曳两下。
青年赤着足，披散着乌桕似墨发，下床，没叫任何人，自己去打盆水，端进来。
“
自己来。”惜翠翻身起床，指尖都在抖，不敢去看裙上花。
微黄烛光下，她裙摆上白玉兰，晶莹皎洁，栩栩如生，犹如庭院中那树被雨打湿花，雪样白。
“翠翠……”
“翠翠……”
枕上散落乌发，像匹光洁绸缎，前前后后来回摇晃，被顶向床头，又被拖回来，拉出条墨痕。
倏忽阵夜风吹来，帘外风雨好像更大些，刮得雨珠斜斜地拍打在窗上。窗下丛丛芭蕉被风雨打得左右欹斜，庭院中树白玉兰，也吹落不少花瓣。
晶莹雨珠顺着洁白花瓣往下落。
没有动。
就当是为以后做准备。
裙中烫得像火烧，趾高气扬。
察觉到她顺从后，卫檀生满意地笑，微露出森白牙齿，更像野兽。
“乖。”扶着她脑袋手，路往上，落在她发顶，他摸着她发顶乌黑发，恬不知耻地轻声笑道，“别怕。就在外面，不乱闯。”
青年握着烛台手紧紧，眼神沉沉。
貌若好女脸，半在烛火中，如菩提萨埵，眉眼莹润，唇色丹晖。
半在黑暗中，又恢复饿鬼本容，欲望狰狞。
饿鬼永远不知饥饿，不论吃多少，喉中犹如火烧，肚中空空如也。
翻出件旧衣，卫檀生拿着衣裳走到床前，温润如玉地笑道，“先穿着罢，下次再给你买新裙子。”
裙裳好像都含着些旃檀香意。
惜翠面色更红层。
她闭上眼，轻轻吐出口气，努力冷静下来，就是脸上红却是怎
也压不下去。
卫檀生似乎没看出她尴尬，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抱歉，翠翠，弄脏你衣裙。”
佛珠在烛光下滚滚，珠上刻字《心经》散发着莹莹光。
溚溚渧。
窗户风吹开，雨丝斜斜打进屋内，洇湿床榻。
惜翠仰着头，面色通红地看着床帐顶。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二十多年节操，朝崩裂。
而空下来那只手则探入衣襟中，明目张胆地去做曾经在吴府上没有继续动作。
原来，便是这种感受吗？
他掌心轻轻摩挲。
身下人想要往后躲，他牢牢地压住，和他强硬动作不同，小菩萨低下头，弯下眉眼，眼中盛满盈盈笑意。
裙间细腻，使得他不自觉地又俯下身子，脊背微微拱起，腰腹下使些力气，轻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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