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俯过身，轻轻抱住
她，低低地唤道：“翠翠……”
过
会儿，他下没下地梳弄着她肩上
湿发，又问，“翠翠，当真只有
人？”
窗外天已经全黑。
草叶间已经有悉索虫鸣声。
惜翠沉默片刻，重复遍，“只有你。”
“你当真爱？”
惜翠顿顿，“爱你。”
“只爱个吗？”他手上动作不停，轻轻地问。
惜翠转过身，终于察觉出点儿不对，“为什
突然这问？”
四目相对中。
刚洗过头发很难梳通，打结打得厉害。
卫檀生刚从屏风后出来，走到她身后坐下，拿起梳篦，微笑道，“帮你。”
惜翠回头看他眼。
他笑着反问，手指灵活地疏通着她纠缠成缕发丝，动作很轻柔，语气也很柔和，“怎？”
“没什。”惜翠转过头。
幸好之前吴惜翠做过不少不能见人阴损事，手下也有批心腹。
海棠忠心耿耿，只要是她吩咐下去，就定照办。她不出面，想来也能应该赶在于自荣之前包下顾小秋。
惜翠层层地清点。
那对银镯子她没怎戴过，应该能拿出去卖。
点翠多宝簪——
惜翠陪着喜儿玩会儿，孙氏在旁看着，笑眯眯地说着些话。
她分寸拿捏得好，在惜翠厌烦前，见好就收，抱起儿子，“好，别闹你叔母，到娘这儿来。”
孙氏抱着喜儿，看惜翠面有倦色，体贴地问，“翠娘你可是累，要不回去歇歇。”
她叹口气，戳着喜儿脑门，“都是你这个皮猴，整日缠着你叔母。”
小男孩扭着身子，“喜欢叔母嘛。”
插入她发中五指紧紧，倏忽，又松开。
“卫檀生……那你呢？”惜翠咽
“没什。”卫檀生放下梳篦，代之以手，拢拢她发丝，笑道道，“只是突发奇想。”
惜翠看他会儿。
青年含笑着对视。
“这世上只有你。”她听到自己这说。
话音方落，卫檀生神色好像微微变，又好像没有。
卫檀生也再多问，手执梳篦，下又下，不急不躁，耐心地帮她点点打理。
“翠翠？”
“嗯？”
他好像随口问，“你爱吗？”
惜翠道，“爱你。”
受后世影响，她没戴过次点翠发簪，这支多宝簪也能拿出去卖掉。
过半个时辰，妆奁中首饰她都已经清点个差不多，再凑些银票，就算顾小秋名声再大，包养他也应该是绰绰有余。
晚些时候，卫檀生从书斋回到屋里。
惜翠镇静地合上妆奁，吩咐下人们摆上晚膳，两个人就坐在屋里用膳。
吃完饭，她洗完澡，坐在镜子前梳头。
孙氏见儿子会说话，口中指责，眼中却含着笑。
“如今这儿也没什事。”孙氏道，“翠娘你若是累，就去歇会儿罢，其余事交给来做便是。”
惜翠知道这些日子孙氏都在想法设法讨好二房，也没有再客套，“那就多谢大嫂。”
她也不是累，正好没事，她想回到屋里，再收拾收拾妆奁，看看有什能拿出去卖。
就算卖首饰，也得卖隐秘些，卫檀生他洞察力高得惊人，包养顾小秋这件事，惜翠不想露出任何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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