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前，在孤儿院
时候，有外出活动要五点起床，池眠就会哄他起床，
陆朝空怔
下，失笑：“起床言言，回来再睡，乖。”
“不要乖，要睡觉……”
纪拾烟还在嘟囔，眼睛又闭几秒，突然深吸口气，睁眼、掀被子、起身，
气呵成。
——还没在床边坐会儿，他头歪，就靠在陆朝空肩上。
陆朝空忍俊，抱着迷迷糊糊男生去卫生间，让他靠着自己站。
虽然纪拾烟这夜睡很好，但陆朝空早上八点把他叫醒时，他还是想赖床。
毕竟网瘾少年已经习惯昼伏夜出，没到中午十二点，天不会开始。
“陆朝空……”
纪拾烟闭着眼，迷糊里抓住陆朝空手腕，哼哼唧唧：“
好困，让再睡会儿嘛……”
他侧过身，脑袋挨着枕头不想动，把陆朝空胳膊抱进怀里，不让他拍自己。
过道处留盏夜灯，纪拾烟已经在他床上安静地睡着。
床头柜上摆张字条，是纪拾烟字迹，但能看出来他为避开前世书写习惯而故意写得有些歪七扭八。
——【又来找你睡觉啦。晚安陆朝空。】
后面跟着个大大笑脸。
陆朝空没忍住，唇角扬起弧度，把男生字条叠好收起来。
道：“去接个电话，可能比较久，你打完先上去吧。”
纪拾烟点头。
如陆朝空所料，又是池家对他公司动手，不用想也知道是池眠干。
其实这些年明里暗里他二人斗争商战不少，但势均力敌，并没有争出个你死活来。
——要说最初陆朝空刚建立公司，包括学过这些商业知识、原始资金，都是受池家恩惠。
然后在柜子里找个次性牙刷出来，挤好牙膏。
“言言，张嘴。”
纪拾烟还阖着眼，闻言乖乖张开嘴，
陆朝空俯下身，给身前男孩子刷起牙，动作认真又温柔，前前后后都照顾到。
纪拾烟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后背贴着陆朝空，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淡香。
跟撒娇似。
陆朝空无奈，另手轻微抚平纪拾烟凌乱刘海，却不再叫他，
又过十分钟，唐平已经在KPG群里催，陆朝空指尖抚过纪拾烟脸侧：“言言。”
“嗯。”
纪拾烟眼睛依然没睁开，把陆朝空胳膊往自己怀里递递，含含糊糊应声：“空空……”
他坐到床边，望着男生恬静睡颜，抬手，轻柔地抚过后者眼睑，
饶是和纪拾烟相处这
久，偶尔想起来，陆朝空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Liquor说，对于唯物主义者来说，死后灵魂重生在另个人身上，如果别人这给陆朝空说，他定不会信。
但现在这个人是他烟烟。
借着柔和暖光，陆朝空注视着纪拾烟面容看许久许久，最后在他唇边落吻，才熄灯，睡下。
这也是两方势力直没有对对方下狠手原因。
通电话打个多小时，陆朝空最后回到训练室检查下灯和电脑关机情况，而后走上二楼。
经过纪拾烟门时，他发现里面灯暗。
陆朝空想纪拾烟是不是已经睡，便没有喊他，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刚走进去，他脚步忽然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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