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迟迟没有说话，纪拾烟有些好奇：“这个不方便说吗？不方便
话就算啦……”
陆朝空打断
他话，声音很轻：“4月20。”
纪拾烟
怔。
他知道，
“言言，擦个脸，有些凉忍下。”
肌肤传来阵微凉，刘海被陆朝空轻轻撩开，毛巾柔软触感缓慢从额前移到脸颊。
这丝凉意在逐渐唤醒着纪拾烟，他思绪突然被陆朝空“言言”带偏。
纪拾烟睁开眼，透过镜子去看陆朝空，小声道：“空空。”
然后他自己又改口：“点也不好听，像个和尚。”
前世池眠把他接走后，虽然也有大金额资助那家孤儿院，以池眠和纪拾烟名义，但从来没有带纪拾烟回去过次。
想到这里，纪拾烟忽然有些怀念从前在孤儿院日子，怀念那里如父母般老师们亲切唤他“小十”，怀念老院长拉着他手语重心长讲人生箴言。
——那波孩子里，按照年龄，纪拾烟排第十，池眠排第六。
毕竟没有父母、抑或被父母抛弃，老院长想要他们自己给自己起喜欢名字。
但年龄小也没什
文化素养，于是老院长让十二岁前他们都用数字小名来称呼彼此，十二岁开始外出上初中时，自己用学过知识为自己取名。
抱他去洗漱间，给贪睡他这样刷牙和洗脸。
不知道为什，重生后纪拾烟离孤儿院那段记忆越来越遥远，甚至隐隐把从前在孤儿院照顾他那个哥哥和之后池眠剥离开来。
也许在上辈子池眠开始那样对待他后，纪拾烟潜意识里就已经不想把他们二人划上等号。
尤其是在暗无天日金丝笼里、在被池眠电到晕过去后，纪拾烟无数次产生过疑惑，个人变化真能有那大吗？
但事已至此，他时时都在池眠监控之下，无法回到孤儿院去寻求答案，更不可能直接问池眠，纪拾烟也就无所谓这个真相。
纪拾烟就站在那里，任由陆朝空给他擦脸，声音黏黏软软直自己跟自己纠结：“朝朝……吵吵闹闹，和你性格太不像。陆陆，璐璐，不行，
喜欢玩璐璐，听起来想在玩你……那这个‘鹿’，等你过生日给你送个鹿角。”
（lol个辅助英雄：仙灵女巫璐璐）
陆朝空唇边直扬着浅笑，听男生给他起昵称。
纪拾烟突然想到什，抬起头：“陆朝空，你生日是什时候啊？”
陆朝空笑容顿。
纪拾烟想起自己和池眠约定，要在名字里带他们数字排位。
因为自己喜欢韦庄《台城》这首诗，便从其中“依旧烟笼十里堤”摘几个字出来。
可是池眠没有。
纪拾烟就是在他回来后，问他关于姓名这件事而被吼句，之后便不敢再提、也不敢再怀疑他身份。
现在想想，池眠身上奇怪之处真蛮多，只是纪拾烟从前太乖，又因为是孤儿还有眼疾，寄人篱下，甚至有些逆来顺受，从来不知道去质疑。
然而现在，他重生在KPG、离开池眠，似乎就可以想办法去揭开困扰他那久谜团。
“言言，来漱个口。”
耳边传来陆朝空温淡声音，纪拾烟听话地接过水杯，闭着眼咕噜咕噜开始漱口。
打完比赛就找时间去趟孤儿院。
纪拾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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