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微微
愣：“对圣上立威？”
“非也，对百官立威。”陆其裳淡淡地说。“他不过是要旁人知道，纵是皇位交替，他白衡仍是铁打
内阁首辅。”
“他那二十余条劝谏，明为忧国忧民，实则规劝圣上，要他守礼尊长按规矩行事，至于尊长是谁，规矩又是怎
定……还不是他白衡张嘴事？”
宋玄脸色沉
下来：“他不过是想个傀儡罢。”
陆其裳冷冷道：“这不叫傀儡，这在叫明君。”
陆其裳走两步，却又忽说：“你再给
讲讲江湖上事，读过红刀客书，只是不晓得其中真假。”
红刀客是个专写江湖话本子，笔下尽是些草莽英雄，宋玄读过他书，却不想陆其裳也有兴趣。
时之间哑然失笑：“陆大人客气。”
到摘星阁上，宋玄亲自烹茶，陆其裳撩衣摆，做得规矩正经，只是嘴上却不客气：“你这里摆设，若是放在其他人府上，定是要被参上本。”
宋玄笑道：“这可不是在下家当，是圣上见摘星阁穷困潦倒、不好住人，好心匀些物件给。”
宋玄不明所以，只点点头。
“上回你与讲民生吏治，只讲个笼统大概，回去整理出好些问题，你若是肯与详谈，便跟你说个明白。”
陆其裳仍是那幅严肃冰冷脸，宋玄却偏偏从其中读出种熟悉气质。
那是方秋棠每次要坑他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来*滑。
宋玄忍不住笑着抱抱拳：“既如此，摘星阁上有今年新茶，还请陆大人前来品评二。”
宋玄这番话说罢，也不顾白衡脸上什颜色，只笑笑，便往朝堂外头走。
他本就与白衡无甚仇怨，今日也只是对事不对人，自然坦坦荡荡。
但众臣却忍不住分开条路来，避得离他远些，与其说是出于对国师尊重，不如说是怕沾他边，被白相记住。
只有个走到他边上来：“你倒是胆子大。”
那人说云淡风轻。
“只要圣上守他们规矩，圣上就是
陆其裳摇摇头，没有说话。
宋玄用不惯下人，这摘星阁也自有宫人打扫，只有出门在外才有两个随从，平日里杂事也都是他自己动手。
现下他将新茶烹好，又找出些点心来招待陆其裳，忙里忙外走圈，不曾假人之手，陆其裳竟也没有提醒，只饶有兴致地瞧着。
宋玄忙活过，才做到桌边，笑着问：“先头大人说白相……”
陆其裳抿口茶，并不避讳：“你应当猜得到，白衡那上奏二十余条，其意不在劝谏，而在立威。”
陆其裳眉毛微微动动：“你走过江湖？”
宋玄微微怔。
“这个动作不要再做，”陆其裳淡淡地说。“你现在是国师，不是武夫。”
宋玄笑笑，点头：“多谢陆大人提点。”
说着，就要在陆其裳前头引路。
宋玄转头看去，正是在朝堂上不发言陆其裳。
宋玄忍不住调侃句：“陆相朝上言不发，怎下朝反倒有功夫来管闲事。”
陆其裳慢慢地说：“不是言不发，今日这是白相立威之时，若出言，便有些坏规矩。”
宋玄眉心微微皱：“立威？这怎讲？”
陆其裳却停住脚步：“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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