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哭笑不得：“姐姐，这都几时
，你还惦记着这事呢？”
花无穷冷笑
声：“有
在，你怕什
？”
紧接着便是声熟悉
呼喊：：“宋玄！”
正是花无穷声音。
宋玄探出头去，瞧见花无穷单臂撑，轻松从匹枣红马背上跃下，动作敏捷熟稔，稳稳地落在他面前，手挑起车帘。
“出大事。”她神态肃然。“外头有人趁夜攻城——”
“什人？”宋玄问。
在他眼中，人最可悲不是无所有，不是贪得无厌，而是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是什。
若是听旁人所言，去追求千般风景、万般高尚，到头来却弄丢自己心之所向，那才是真正悲哀。
他自认心胸狭隘，品行卑劣，却只有件事做得最好：他知道自己想要什。
不是家国天下，不是高高在上，不是青史留名贤明和大度，不是个成功帝王。
只是个人罢。
直到上马车，宋玄仍牵着姬云羲手，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似乎颇有些不解，却又有所触动。
“阿羲……禅让事，你来之前就想好？”宋玄问。
姬云羲“嗯”声，眨眨眼睛，佯作出几分楚楚可怜来：“哥哥怪没跟你商量吗？”
宋玄摇摇头：“只是没想到罢。”
“没跟哥哥商量，是因为他八成不会接。”姬云羲低低地笑声。“他若是想做皇帝，当年还逃什。”
“南图人，其余正在打探，但多半是冲你们来。”她说。“官兵正在守城，但对方人数太多。如今圣上不安全，主上命来接你们回去。”
宋玄与姬云羲对视眼，利落地答道：“上马，你来驾车。”
花无穷利落地跳上来，提着祝阳后衣领，将他扔到车厢里头。
顺嘴还没忘记骂宋玄句：“王八羔子，你倒是差使顺手，老娘还有账没跟你清算。”
显然是先头在她家主上面前，没敢多话，如今憋得狠。
宋玄被这通歪理说嗔目结舌，竟不知怎反驳。
夜色下，宋玄能看到身边人眼中闪着狡猾却又执着光芒，他隐约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会栽在这人手中，且栽得心甘情愿。
他叹息声：“若是明日，姬云旗改主意，不肯归还玉玺。圣上就只能跟宋某浪迹天涯。”
姬云羲眼中竟生出丝兴味来：“那们做对江湖骗子。你不是说，有夫妻同行走江湖，哥哥瞧有没有这个天分？”
宋玄见他神态中期冀不似作伪，愈发地拿他没办法，正待同他讲起江湖中事，便听后头声马嘶。
“那若是接呢？”
“那便正好将这烫手山芋转给他，”姬云羲没有半分犹豫，笑吟吟地答道。“在那儿说不是假话。”
“他战神名号是真，厌恶他是真，这世间人盼着他也是真。这天下他若想要，拿去刚好，要哥哥就够。”
宋玄忍不住刮他鼻子下：“儿女情长，竟大于家国天下？若是让旁人知道，不是要笑掉大牙？”
“记得清楚，”姬云羲摸摸鼻子，说得坦坦荡荡。“待好是你，不是天下，想要是宋玄，不是天下。初心就是你，目也是你，其余，权衡利弊，都可以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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