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又润泽
宁晃
嘴唇。
按照平时习惯，他应当劝说小叔叔少喝
些，但现在他好似比宁晃醉得还厉害，满眼只有小叔叔嘴唇。
平时会张合、凶巴巴训他，又会绷不住笑意、喊他大侄子嘴唇。
他说：“小叔叔，你……亲过？”
宁晃眼神儿飘下，喝酒手也明显顿顿，支支吾吾“嗯”声。
宁晃声音里带着醉意，半真半假，像是在抱怨自己拉扯大、包装好崽子就这样滞销。
“陆忱，你怎
那笨呢。”
“连有人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说话时，睫毛颤颤。
灰色织银衬衫，在夜里流过水似光泽，马尾上缀着银色饰品，也跟着星星摇摇晃晃、忽闪忽闪。
他其实希望这个话题过去，避免他装傻充愣无法再继续维持下去。
但偏偏宁晃喝两杯，便似乎起点兴致，问他谈没谈过恋爱。
他便驯顺地颔首，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真没谈过？”
“真。”
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出现在宁晃身边，挡掉所有对宁晃叵测视线。
——他懵懂，成两个人之间障眼法。
甲板上海风有些凉，他脱下自己外套，给小叔叔披上。
有正在演奏乐队，传来悠悠扬扬乐声。
宁晃倒笑起来，喃喃说：“倒真像那回事儿……”
宁晃明显不如先前般自在，咳嗽声，站起来说：“吃好，回去吧。”
张名片来。
看看头衔，弹弹，勾起嘴角，说：“是刚才那个穿白西装。”
陆忱低头专注把刀叉擦拭干净，只是道：“没注意。”
宁晃吹着微咸海风，把名片又塞回他兜里，懒洋洋说：“大侄子，他看上你。”
他连眉梢都不曾挪动，只是说：“是。”
他手指动动，抿抿嘴唇，说：“是以前谈过恋爱？”
宁晃又“嗯”声。
他没说话。
半天又问，说，像你说那样？
问方与答方下调转过来。
这模样漂亮到他眼圈儿都热，许久能移开目光去，心平气和地说：“看不出来也没什。”
他知道自己喜欢谁就行。
宁晃便嗤笑声，说：“那接吻总接过吧。”
又强调，说：“不是碰下那种，要伸舌头。”
说这话时。
宁晃就凑近，笑话他，说：“不应该啊，长得这帅，应该还挺招人喜欢，怎没人要呢……”
“难道是太傻？”
夜里星星很亮，天气晴朗，他侧头望去，只有浮浮沉沉海水，远处也望不见陆地。
甲板上人在醉中欢饮，不知今夕何夕。
仿佛他们会就像这样，漫无目地直漂流下去。
他说：“怎回事儿？”
宁晃便笑着吃口小蛋糕：“光看脸，看举动，倒像是很会恋爱小少爷。”
他便也笑着说：“
不是。”
既不是什小少爷，也不是很会谈恋爱人。
他只是小叔叔身边陆忱。
宁晃便叹气，说：“你不是喜欢男人？”
“连都看出来，你怎点儿都不开窍。”
他便笑着说，可能生来迟钝。
他当然是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懵懵懂懂，看不懂任何人青眼，小叔叔便会允许他所有亲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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