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十几年
记忆，哪怕加上之后到二十几岁，陆忱都是他尝过最温暖滋味儿。
套上
床被，陆忱又去取下床被芯。
宁晃裹着被子，忽地小声问他：“
们以前都这样分着睡
？”
陆忱指尖儿顿顿，轻声说：“睡床。”
其实以前他们都睡床被，自从宁晃有变回十八岁毛病，他们才有这个习惯。
陆忱忽得转过头。
宁晃闭上嘴巴。
谁知陆忱没有理睬他挑衅，倒是笑着把准备好被芯取出来。
这被芯前几天就被晒过，柔软又蓬松，轻飘飘没什重量，却又把人包裹得很暖和。
陆忱把两角分别塞进被罩两角，捏住，轻轻抖，拉上拉链。
他连炸毛都有些懒，哼哼唧唧问他做什。
陆忱说：“检查头发干没干。”
他说：“干。”
陆忱就笑起来，哄小朋友似温声说：“嗯，很乖。”
宁晃不吃这哄小孩似对待，当着他面儿就嘀咕：“啰嗦。”
——陆忱味道。
这话不能细想。
然后他整个人都香喷喷、软绵绵，被装进陆老板选睡衣里。
“啪叽”就倒在床上。
滚三滚。
像爱人那样。
小叔叔会很乐意跟他再来次。
谁知道到却是这样东西。
宁晃在浴室里爆笑起来。
笑得断断续续说：“你说浪漫，是指在淋浴间里蹦迪唱KTV吗？”
陆忱说：“你可以试试，在里面唱点蹦迪名曲，跟着灯光摇摆起来。”
宁晃睫毛轻轻颤颤。
把被子敞开个缝隙。
小声说。
“那你就……上来睡吧。”
他想抱着他睡觉。
就把罩好、干净舒服被子盖到他身上。
宁晃从被子里钻出个毛茸茸脑袋来，蔫蔫地看他半天，没挑衅他，也再没说出话。
其实是再也挑不出什缺点来。
除那些吹毛求疵指责之外，陆忱在他眼里，哪儿哪儿都好。
尤其是眼前三十岁，好不能再好。
陆忱也不生气，就“嗯”声，起身去找适合冬天暖气时盖被子。
宁晃趁着他背对他，又小声挑衅他：“脸皮也厚。”
“嗯。”
“还下流。”
“嗯。”
滚到床中央。
他累得厉害，洗澡更是体乏，股眷恋就这样袭来，只觉得这里处处都比外头更温暖，处处都比酒店更合自己心意。
家里床更绵软，家里枕头更实习，家里色调都恰到好处让他心里舒坦。
难怪自己三十几岁被养成把子懒骨头，陆忱就是有种特殊本事，能将好好个人养成恋家癖。
陆忱俯下身来，指尖缠起他缕发丝，轻捻捻。
“……小心点，别摔倒。”
浴室里宁晃险些笑岔气。
陆忱隔着门，也就这样翘起嘴角。
220
这个澡洗很久，宁晃真在里面唱几首老歌，直到他骨头都被洗得绵软，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外面痕迹，整个人都被洗成家里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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