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见李有得安静下来，面上闪过
丝轻蔑，又看向陈平志，示意他继续说。
陈平志忙道：“慧娘是小人
爱女，小人哪舍得将她送人为妾，更何况是，是李公公这样……这样……”他到底没把话说完整，直接跳过
说道，“小人哪里舍得让女儿辈子受那样苦啊！可李公公他仗着他身份欺压小人，小人若不如他意，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哪里敢说个不字！就是可怜
女儿啊，在李府受尽折磨……”
陈平志倒是哭得情真意切模样，但陈慧自然不会信个半句，陈平志上回送来那封信里，可没有点对她这个女儿真心，全篇都在担心他生意。
郑永听得连连点头，又问李有得：“李公公，这陈平志说，可都是真？”
李有得冷笑声，那模样怎
看怎惹人厌烦：“郑大人，他这种刁民话，你也信？早说过，他这女儿是他硬塞给，既收，总不能退回去伤人名声，郑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地颔首，这陈家女儿看着不卑不亢，问起话来想必要容易得多。
他清清嗓子说道：“如今所有证人均已到齐，这便开始吧！陈平志，从你先开始。”
“是，大人！”陈平志立即点头哈腰地说，“大概个月前，小人听闻皇宫内座宫殿要翻新，正在找木材商，小人家木材那是顶顶好，可酒香也怕巷子深，小人无法，只得请内官监李公公出来，告诉他小人家木材有多好，请他考虑考虑用陈家，小人也很荣幸能替皇宫提供木材……谁知就是那次，李公公竟说看上小人女儿，要小人把女儿送给他为妾……”
“你胡说，明明是你硬把这惹祸精塞给！”李有得尖声打断陈平志。
陈慧扭头看他眼，居然叫她惹祸精……他是不知道自己如今处境有多悬是吧？
郑永皮笑肉不笑：“李公公，你这话可就奇怪。哪家会把女儿硬塞给你这样宦臣？那可真是跟自家女儿有深仇大恨。”
李有得沉下脸，暗恨不已此刻却毫无办法。即便郑永用语再客气，骨子里对他这种身份之人鄙夷分都不见少。
“陈平志为几个小钱连女儿都不顾，他这种人话郑大人也信？”李有得呵呵冷笑。
郑永道：“李公公放心，本官自然不会只听信面之词。”他视线转，看向徐婆子道：“徐氏，你先前可是在李公公府上当差？”
徐婆子见问到自己，先是惊，随即连忙颤声道：“回大人，正是！小人之前在李公公府上厨房当差，后因替陈老爷送封家书给陈姑娘，便被李公公打二十棍，随后赶出李府。小人可以作证，陈姑娘被关在李府梅院之中，
李有得注意到她目光，阴冷地瞪回去。
陈慧转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呵呵，都这样还敢瞪她，好样。
“李公公，莫打断原告证言，否则本官便不客气。”郑永视线不悦地扫过来。文官对宦官总归是看不起，从前这李有得或许是不好招惹，可如今他犯事犯到他头上，几乎可以肯定是再没有翻身机会，郑永自然态度强硬许多。
李有得面色阴沉，到底有所顾忌，没再开口。
陈慧默默给这位刑部官老爷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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