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里
切都变得很陌生，
尝试着理解，假装还是原来自己。不过在这儿，只会是自己，再也没有别人
。”他接着说，“但仍然觉得，始终在那片黑暗里，它……太强大，吞掉所有过去，把变成另个人。”
“也总是会梦到。”夏天说，“你经过那种事，就是会和以前不样。”
白敬安没再说话，夜色温柔地笼罩在周围，好像事情在变得好起来，好像再不会有噩梦发生。但那只错觉。
夏天看他会儿，突然伸手揽住他肩膀，白敬安无意识地僵下，但接着放松下来，这种感觉很温暖。
前方屏幕仍在片N7区黑暗定格里，夏天顺顺他头发，说道：“咱们会没事。”
你医疗报告，所以，你对袭击发生前所有事记忆……就是消失？”夏天说。
“基本上吧。”白敬安说，又喝口酒，虽然他应该打从回上城就没喝过，但现在看上去很娴熟，“所以不大记得这栋房子时事，父母和童年，那对来说太久。清楚记得所有东西，都是关于大屠杀，除此之外，只有下城些零碎生活细节。”
他叹口气，“好像就是在那里出生，然后怎
努力，都没办法从那儿离开。”
他摆弄手里酒瓶，继续说道：“有上城身份权限，所以能逃离封装网。负责大屠杀是浮金电视台，只顾杀得好看，对封装区严密不算特别上心。在下城游荡段时间，从没想回上城，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直在下面呆着。
“有天……到个地方，不知道是哪儿，可能是M区某个地方，碰到个抢劫。后来有人走过来，把那家伙赶走，然后问是不是需要帮助，他人看上去还不错。看着他脸，突然觉得肯定在哪里认识过另些很好人。想，必须得离开这儿。”
白敬安点也不这觉得。
但他还是点点头。
“否则会留下来，再度试着安定下来。然后……还是会发生样事，那些折磨、愤怒、痛苦……你总会失去很重要人，可是又无法挽救，无法避免，会再次失败，然后是再次屠杀。这是个循环，没有休止。必须离开那里，不惜切代价，只为离屠杀远点。”
他说得很慢，他是第次说这些。
“回到上城，回到这栋房子……”他做个手势，“上城在独居看护方面很松散，之前也就是管理机器人和周次社工探访。十二岁时填个独居申请，连社工探访也没。不过为不让人收起房子，直在伪造记录……黑客技能方面还不错，足以修改行踪，增加购买记录，假装只是闭门不出……
“从记录上看，曾想过放弃上城生活算，无法忍受回来……但最终还是回来，假装还是以前那个人，过和以前样生活……”
他从没想过有天说出这多话，甚至没意识到这些念头始终都在心中，那都是些灰暗、久远和毫无意义东西，也没人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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