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要怎
说，但佛陀不是讲求‘万法皆空’吗？”林泓道，“你‘空’
吗？”
印光没有说话，他握着他
佛珠。
“你要度人，你度自己吗？”林泓道，“念而不执啊，印光大师。”
念而不执。
印光仰头看向大殿里地藏王菩萨像。
猖狂笑声已经失去意识，染上无可救药疯魔。
“度不。”林泓道。
有人
朝传道就只能醒朝，死不悔改是他天性。
经文声停下来，“为何度不？”
印光拧着眉头，神情悲切，“为何？向善很难吗？轮回六道，避无可避，不去那三道恶，很难吗？还差个，还差个，为何做不到？”
印光双手合十，无悲无喜，“弟子明白。”
*
“给你花鬘，你不要动佛祖花，也不要害人。”印光对食鬘鬼道，“经文声起，你就不动，且听。”
食鬘鬼伸着贪婪舌头，点点头。
*
幸好住持没有赶走他，还要留着他。
可为何？这本是大不敬，住持本该裁决。
就像，当年受戒时，食鬘鬼咧嘴笑着，撞翻住持手里拿着香，把红蜡滴进佛像眼里。
香火落地。
佛祖泣血。
万般皆虚妄。
而他，未度尽众生，却知度尽众生几何，百零七，历历可数，孜孜以求。
林泓说得对——
欲度人者先自度。
印光笑笑。
嗬嗬嗬嗬嗬……”发出串愉悦笑声，它伸手抓起佛陀花鬘，长舌把花鬘卷进嘴里，咀嚼着，还挑衅般把手畔空盘子打到地上去。
“哐当”声巨响，四分五裂。
“嗬嗬嗬嗬嗬……”
猖狂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印光扣着手间缠绕佛珠，它方才吃那花鬘是佛陀，不是给它，它违背诺言。
地藏王菩萨目光悲悯，手持锡杖，手结宝印。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是执念？非执念？
无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有无量无数无边众生。
佛陀度尽众生而不知众生度尽。
林泓看向他。
啊，有执念人不就在眼前吗？
这个人被点醒后，居然还直对自己事避而不谈呢。
“印光大师啊，你有慈悲心，你要度人，”林泓道，“可你为何要执迷于你百零八？更何况，你能度尽每个人吗？”
“地藏王菩萨在地狱传道，地狱至今空吗？个人能力也是有限。”
印光闭眼，念起经文来。
“就这样你还要度它？”林泓看着那猖獗食鬘鬼朝着万古川又扑过来，心都提起来，“小心啊！”
经文声伴随着利爪和剑刃碰撞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但战火并不因为这场甘霖而熄灭，反而愈来愈盛。
“嗬嗬嗬嗬嗬……”
众人皆惊。
“你无需再受戒。”住持双手合十，语敲定。
食鬘鬼笑得同今日般猖狂邪恶。
而偌大殿堂，数百僧人，只有自己能看见它。
说出来，无人会信，在别人心里徒增口业罢。
万古川
妙光寺里流传着他偷食花鬘事，他独来独往惯，他不明白流言从何处而起。
今日他明白。
食鬘鬼变成他样子在偷食着供奉给佛祖花鬘。
印光握着佛珠指节发白。
再次陷他于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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