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满身风尘
老和尚踏进
妙光寺。
手持锡杖，身坏色衣陈旧灰败，白色眉毛长长，与白色胡须交错，半瞌着双眼。（注2）
住持云游归来。
和尚们来迎接他，接过锡杖，接过尘世风沙，接过苦行智慧，接过传道功德。
两人上去打招呼，谈论起来，住持声音平和慈祥。
他杀侵略者贪恋，侵略者败后用土地拱手求和，但万古川未得丝毫。
“但如果你成鬼，那定是最凶最野鬼。”和尚笑笑。
金光淡去，连同食鬘鬼尸身尽数消失。
殿堂沉浸在黑暗里。
林泓看向印光，“你看人家谢你经文呢，你要度百零八凑齐。”
因为生前想证罗汉，替人除去烦恼，所以成疾行鬼也要杀恶人恶鬼。”（注1）
他说这话时也在笑着，像是在同朋友说件可以自嘲小事。
“今日，方才想通。”和尚道，“可算摆脱饿鬼道。”
他看向印光，“多谢地藏王菩萨经文日夜教化。”
地藏王菩萨，未有佛相，却有佛心。
空气凝固。
万古川看着疾行鬼，如临大敌。
可他们谁也没动。
蓦然，金光大盛！！
殿堂淹没在片温和金色里。
林泓怔住。
原来这就是印光直在暗示“要没有机会”——印光命不久矣。
林泓
甩动长剑，食鬘鬼又跳回桌子上，捂着自己手臂上被划出来剑伤。
“嗬嗬嗬嗬嗬……”
嘴巴要咧到耳后，獠牙凌乱，伸出长舌，依旧笑得猖狂。
届时，寒光闪！钛叉挥舞而下！
笑声戛然而止。
“有几个不太明白问题要向您请教，”林泓道，“印光偷食花鬘，您为何不赶他出去呢？”
“为何要把菩萨赶出寺庙？”住持道。
林泓怔，“既然如此，那您又为何不给他受戒？”
“他心中已有戒。”
“住持！住持！”个小沙弥急急匆匆地跑过来，“印光师兄……印光师兄，圆寂。”
印光双手合十，“数字而已。多谢林施主度
。”
“别，”林泓拒绝，“记得送们回去。”
印光笑笑，转身走。
*
昱日清晨。
印光双手合十，并不接受，“道行尚且不够。”
和尚笑起来，更是和善，“就从刚才起你道行算是够。”
他看眼提在手上食鬘鬼头，叹息声，“带它去地狱。”
食鬘鬼头顿时发出声绝望悲嚎。
在金光里，和尚身影越来越淡，他目光投向万古川，“你杀贪念，你无贪恋，你也能不算恶人。”
莲开无声。
金光后面，手持钛叉疾行鬼变成个和尚。
个天生笑相，和蔼可亲和尚。
真是，很难想象他是方才狰狞疾行鬼。
和尚摸把胡须，自顾自说道：“证罗汉时，理解偏差，出点意外，竟然犯戒，当有几百年疾行鬼。
食鬘鬼头颅滚到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长舌伸出嘴来瘫软在地上。
它恢复自己原来样貌，干瘪、焦灼、漆黑、肮脏。
这个变故太快，三人皆是怔。
食鬘鬼头被提起来，血滴落在地上。
顺着那手看去——疾行鬼正站在黑暗里，手里抓着食鬘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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