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川不知他为何生气。
“南蛮细作尚在城门之内，你下令不让进出，想瓮中捉鳖？你带兵在城门之外，前是虎狼，后是带刺
绝壁。你是嫌细作传递消息飞得不够快，南蛮打上门时间太晚，自己活得太长吗？祸起萧墙，你倒是挺会置自己于险境。”
万古川感觉到他气息拂过自己下巴。
悬胆似鼻下，薄唇淡粉，皓齿若露。
想吻他。
万古川品不出自己是悲是喜，笑
声，抬手捏下酸胀眼角，“国泰。”
放下手又看向他，“民安。”
不知
如何，只知国泰民安。
林泓被他说得噎住，感觉更气……
方才不曾细看，此时目光下移，便骤见他肩头衣服被利刃划开条长长口子，顿时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直憋着情绪顿时藏不下去，“万古川，你他娘真是不怕死！”
林泓抬眸瞅着他……袭黑色武服，个高腿长，宽肩窄腰，飒爽英姿。生得挺好，就是死心眼……
万古川不知道他心思，抬手推开正房门，“吱呀”声响，细小灰尘在余晖中翻飞。
正房宽敞明亮，摆设整齐，屏风掩映。这屋主人名贵书画被收走，墙上有几处明显留白。宽大木桌上砚台里墨水业已干涸，笔架上挂毛笔也结蛛网。
黑漆大床塌上空荡荡并无床被，床帘也被收走，床架上镶嵌珠宝也被人抠去，剩下雕花却依旧栩栩如生，云纹鸟兽，足以瞥见当时华贵模样。
许是有些累，万古川简单地掸掸躺椅上灰尘就坐上去，靠在背靠上，目光投向林泓。
两个朝代货币不通，但好歹这是个典当铺老板，这生意能成。
典当铺老板看到林泓那袋子钱后就开始后悔自己把租金许得低。
林泓瞅他那模样也知道他在想什
，抬手又给他付不少额外银两。典当铺老板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说待会儿给他们送些吃穿用度东西来，乐颠颠地走。
偌大宅院只剩他们三人。
“住正房吧，风水大好！”段宇强烈建议。
想法闪而过，万古川却没有动，
万古川见林泓逼近，白衣摇曳，他不明所以却没有拦，任林泓手带风拂过自己脸，撑在自己靠着椅背上。
有些近。
能闻到他身上沉香味。
万古川抬眸看向他。
是那个梦里描摹过千百遍俊朗万分轮廓，整齐眉蹙着，那双顾盼能生辉俊目带着薄愠。
四目相对个正着。
林泓心头紧，“看作甚？”
“以为你有问题想问。”万古川道。
林泓脱口而出：“近日如何？”
万古川怔住，他以为林泓会问自己是怎发现这宅子，又是怎找上这典当铺老板，他做梦都没想林泓开口问这个……
在去正房路上，段宇肚子“咕噜噜”好大声响，“、……去趟溷藩（注1）。”其实他肚子难受老久，这会儿有如厕意思，不等林泓问他，他溜烟就跑。
林泓不想段宇走，因为现在他要和万古川独处。
这次见万古川，自己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紧张感，在独处时更甚。
仔细想来，原因该是自己有些生气……想说话堵在心头。
万古川行在前面，他就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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