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听
说，明天……明天收拾行李，要走
。”张钊拼命地看那扇窗户，“跟何安
起，去哈尔滨，冬训。”
什
？冬训？苏晓原叫这两字吓着，反应过来之后
“刚才那台讲
什啊，妈不懂，给妈讲讲。”手心手背都是心头肉，没让孩子看篮球，陈琴赶紧给苏运夹大饺子。
“没什，就是个小破国家搞同性恋游行呢。”苏运也习惯，可语气不是很好，像拿这个事情撒气，“妈你受得吗，同性恋啊，还有脸游行。”
苏晓原刚才还笑着，酒窝瞬间固定在脸上。
“同性恋啊……这个妈还真不解。”陈琴琢磨不到这个词和彩虹能扯什关系，“唉，那都是别人家事，咱们不过问，也别说三道四。”
“什啊，那是你俩儿子不是，妈你才不过问。”苏运用胳膊肘撞下苏晓原，“是吧哥，你说咱俩要是，妈能不管？家长都这说，理解理解，可轮到自己家孩子身上就没戏。”
嘴嘛。”苏运从不在意这些个词，“哥，嘴瓢啊，别在意。不过大姨和大姨夫是不是把你养得太娇气，你在南京他们也不说？”
苏晓原只负责摆碗筷，淡淡笑。“不怎说……小运这是你碗，给。”
“妈给咱俩换碗？”苏运赶快拿过来看，“妈不是说家里没新碗时候旧碗不能扔吗，说过年不吉利容易丢饭碗。”
苏晓原听愣，他在南京长大，不知道北京还有这个说法，像犯大错。“昨天晚上想帮妈洗碗来着，给摔。”
“嚯，大春节摔碗，你可够行。”苏运看他就知道从小什家务都没做过，“大姨他们给你打电话吧，没催着你赶快回去？”
苏晓原像坐仙人掌，难受得要命，正巧手机震救他。“妈进屋接个电话，是班主任……可能是问转班事。”
“嗯，去接吧，替妈谢谢韩老师啊。”陈琴说道，早把刚才话题忘。同性恋，好像离她太过遥远。
苏晓原遛回屋，偷摸地按通话。“喂，你刚才怎不回微信啊？”
“骑车呢啊，你不是说骑车不许看手机嘛。”张钊扶着小绿，抬头往上看，“吃饭没有？”
“正吃着呢。”苏晓原回头看门，怕弟弟不留神闯进来，“你……你吃没有啊，不是说今晚上和昌子在何安家……”
“你又瞎说什呢？”陈琴在里头也忙不安生，“大过年摔碗叫岁岁平安，再说咱家也该添置些。来，坐下吃饭，你俩还想吃什妈明天再给做。”
“别，妈你想吃什，明儿给你做。”苏运从小陪妈妈姥姥守岁，知道她爱吃什，先给夹块咕咾肉。
有妈坐镇，苏运说话客气许多，俩人先跟妈妈汇报寒假进度，正说着明年志愿，地方台新闻插播个小国家正在进行彩虹游行。
“什破玩意儿，换台啊。”苏运拿起遥控板。他喜欢篮球，正好播到台篮球联赛转播，陈琴却不轻不重地咳声，他只好悻悻地换台。
陈琴是怕篮球比赛刺激大儿子，这是家里不成文规定，不许看运动节目，不许聊这类话题。孩子是自己没照顾好才扎坏腿，陈琴日日夜夜饱受折磨，总想起原原小时候哭着要抱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打嗝，说妈妈脚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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