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去动物园
时候拍吧？两个小朋友肩靠着肩，还
起喂猴子，比起你大舅，他倒是跟你更像亲兄弟点。”
谢夏谚忍不住提醒
句：“这应该是在打架吧？您看
手都掐
……听到这个开头，谢夏谚就知道后面绝不会有什
好话。
但他还是走过去。
风轻云淡地，懂事孝顺地。
狗狗死活不肯离开他裤脚，吧嗒吧嗒迈着小短腿起跟着进来。
谢姥姥指着相册笑道：“你看看，你小时候长多俊秀，白白嫩嫩，眼睛大大，带你出去啊，整个大院叔叔阿姨都抢着抱。”
少年有些无奈：“张嫂，是在暨安，不是在乡下。”
“暨安跟乡下有什区别？听你舅舅说，那地方连公交车都没有多少路，不用天就能转完整座城，可不就是乡下嘛。”
张嫂叨叨絮絮念个不停，“你说你从小跟大少爷样养到大，沪城话说比普通话还溜，临临，非要回什老家，谁劝都不听……”
“张嫂。”
谢夏谚无奈地打断她，“这些话您从五年前直念到现在，不嫌烦？”
谢夏谚关上门时候，还能听见外面谢元洲无能狂怒。
谢石蕾直在安抚他，让他冷静点，说谢夏谚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们这种成熟懂事，要少跟中二期孩子计较。
少年扯扯唇角，勾出个讽刺弧度。
脚边狗狗似乎察觉到他情绪，汪汪直叫着，不住地蹭他，哈喇子顺着嘴角留下来，样子非常滑稽。
谢夏谚忽然就回忆起以前和纪枣原起回家时，她看见路边巴哥，脱口而出个评价：“你看那条狗狗，好搞笑哦，又蠢又萌。”
谢夏谚倒是波澜不惊：“都多少年前事，您还记得那清楚。”
“那可不，你小时候在家住那段时期，是姥姥这辈子最高兴时候。只可惜……孩子养大，性子却倔。”
谢姥姥微微叹息，面露疲态。
但翻过页看见新相片后，又很快恢复兴致，“你看，小时候你和元洲玩多好。他那时候不懂事，非要喊你哥哥，们大人都笑不行，纠正半年才纠正回来。”
少年挑挑眉，不置可否。
“有什好烦……算啦算啦，不说，你这倔脾气啊，除非你自己转过弯来，否则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张嫂拉开二楼卧室门，冲他努努嘴，“喏，你姥姥在里头等你呢，跟她好好聊聊，她这些年身体也不是太好，就盼着个阖家团圆，你少说点刺激她话。”
“知道，您放心吧。”
他们说话时候，谢姥姥就坐在屋内摇椅上，戴着老花镜，非常专注地翻着手里相册。
直到听见门口动静，老人家才慢慢抬起头，朝谢夏谚招招手：“小谚来啦，来，过来，正好在看你小时候照片呢。”
他唇角往下弯弯，笑容顿时变得真心许多。
“小谚。”
张嫂在二楼喊他，“你送完同学啦？快来，老太太叫你呢。”
谢夏谚解开狗绳，迈步往楼上走：“姥姥还没睡？”
“没呢。你难得回来趟，她哪里睡得着啊。这些年你总不回沪城，又不爱往家里打电话，她每天都念叨着你，担心你在乡下吃不好穿不好，白头发都多好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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