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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长舒拂袖道，“吃喝拉撒贴脑门，酒囊饭袋作肉身。”
“……”
紧赶慢赶走回卧房，宫中
打更人敲响三更梆子，容苍让长舒先躺下，自己再掀开被子挤进小太监和长舒二人之间。
长舒刚想闭眼，臂窝中突然钻进
个毛茸茸脑袋，头顶抵住他下巴。容苍手搭上长舒腰，
“也不是谁都能探取，还得看修为高低。”长舒道，“记忆是魂魄部分，探知记忆无异于穿透对手层层防御，触及命脉。要做到这步，自然是能力远强于对方，才能做如此等同于拿捏别人生死事。”
“那凡人面对你们岂不束手无策？”
长舒意味深长地看
容苍眼：“这项法术十分耗费元神和修为，不到非做不可地步，幻妖不会妄动。烟寒宫明令禁止幻妖族通过幻术加害于人。违令者轻则逐出烟寒宫，重则处死。若非自保，幻族不会随意制造幻象。”
“若中幻象会怎样？”
“幻妖死而幻境破。”长舒往回走道，“又或者，中幻术之人自己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幻术不攻自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否则中术之人只能长眠幻境，直到元神耗尽，命海枯竭，重入轮回。”
长舒寻着幻族妖气路往北走，容苍放风，若遇到巡查禁军，便隐身不动，待禁军过，方才继续探查。
最后穿过道湖心走廊，在座极奢华寝宫前停下。朱漆大门，镀金铺首衔环，赤墙琉璃瓦，油光锃亮得看就知道才修成不久。丈高门前挂蓝底金字匾，龙飞凤舞题着“霁月宫”三字，右下角还有行小字，书“轩德元年萧启题于静亭”。
静亭，方才他们过湖心走廊时过亭子。
“看来是位宠妃寝殿。”容苍打量道，“那幻妖便在此处？会不会就是住在这里皇妃？”
“不然。”长舒道，“此处应是幻境主人所居之地。那只幻妖不在这里。”见容苍不解，他才略思忖，解释道：“幻族，同别妖有些不同。”
容苍跟上前：“那长舒探取过
记忆吗？”
“没有。”
“长舒要不要探取下？”容苍突然拽住长舒，二人停在原地。他摇摇长舒手腕，“探取下嘛。”
“不探。”
“长舒不想知道容苍心中有何执念？”
原本也不指望能靠着妖气找到幻妖所在，长舒寻到这处，今晚目也算达到，无事可做，便多几分耐心同容苍讲话。
“幻妖族，没有本相。”长舒说完，毫不意外在容苍眼中看到不可名状诧异，继续盯着那块匾额说道，“这也是三界之中无数人垂涎幻妖能力，却难寻幻妖踪迹原因。幻妖幻妖，既生幻境，也由幻境而生。既是幻境，又何来本相？凡六道魂灵，只要有情有欲有执念，皆能产幻。世间千万生灵，便有千万种幻境，幻妖之相随幻境主人变化而变化，而自身形体却能跳脱幻境。往往妖气凝聚最甚之处，是幻境所在，而非幻妖。”
容苍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前半部分关键点问道：“那幻妖能根据人心中执念布置幻境，岂不是得先知道对方心中所求？”
“不错。”长舒道，“幻妖最大能力之，便是探取人记忆。”
容苍脸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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