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熬下去，天都亮
。
南灯想很久，在留下来和回铁桶之间纠结，最终还是选择后者。
这里他还不够熟悉，为保险起见，还是回到铁桶比较好。
南灯站起身，捞起兔子头放进衣兜，悄悄去窗边。
他还是用来时
方式，从打开窗口翻出去。
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边缘地毯上，耐心地等待。
不知多多久，翻书声时不时响起，南灯渐渐萌生出困意。
他看眼窗外天色，歪头靠着膝盖睡
会儿。
兔子头跳过来，守在南灯身边，双眼依然盯着连译不放。
连译突然侧目，与它对视片刻。
……怎
咬不动？
和触碰起来温暖和隐约柔软感觉不样，手掌皮肤咬起来硬得像块铁板。
南灯慢慢松口，心想难道是位置不对。
他再次尝试，这回咬是食指指背。
结果南灯咬得牙齿发麻，也没顺利咬下来点。
进入房子到现在切顺利，南灯胆子也更大。
沙发是软，就这坐上去也许会有痕迹，他干脆就这凑更近，身体几乎要靠在连译腿上。
南灯目不转睛，左手小心绕开书本，指腹碰到连译下巴。
连译垂下眼睫突然颤动下，似乎有所察觉。
南灯赶紧缩回手，不敢再乱动。
等他回到熟悉角落，却发现放在那里铁桶不见。
南灯愣神，在附近找找，果真没有。
是谁，还是有新来鬼，把他睡
它不想吃生魂。
小女孩说过，雾鬼需要生魂，兔子头不肯吃，那就只有让他自己来。
南灯折返回沙发，重新坐在地毯上。
连译还在看书，目光注视着书页。
南灯伸出指尖，再次碰碰他手背。
窗帘被风浮动，很快恢复平静。
连译终于放下书，起身走到窗边。
南灯身影隐于夜色，不知去哪个方向，屋内留下几不可察淡淡气息。
连译低头看向被“咬”过右手，关上窗。
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南灯匆匆往回赶。
兔子头没有动，连译也没有。
随后，他收回冷淡视线，像什都没发生过。
南灯惦记着食物，只睡半小时。
他打个哈欠，发现已经凌晨五点多。
而连译还坐在沙发上，当真不打算去睡觉。
是方法问题吗？他明明记得鬼就是这吃人。
南灯既迷茫又不解，抬头望着连译。
连译还保持着刚才姿势，左手撑着额角没有动。
可能……是要等他睡着才能吃？
南灯十分挫败，还不肯就此放弃。
连译放下书，抬起左手按按眉心。
南灯松口气，又挪近过去，准备咬上口。
连译拿着书另只手就搭在腿上，南灯看准位置，咬住手掌边缘。
兔子头突然扭头就跑，跳到沙发另头。
南灯现在没空管它，他轻轻皱眉，牙齿再次用力。
小黑猫摸起来也是暖暖，但和这触感又完全不样。
南灯很好奇，发现连译没有任何反应，又碰好几下。
从手背到手腕，还有指尖。
兔子头从他头顶滑下来，转而蹲在他肩膀侧，漆黑眼珠紧盯着连译。
南灯目光渐渐移到连译脸上，认真地想，这个人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虽然他根本没见过几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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