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谢九楼重复着，瞥
眼对方始终抱在怀里
那盏美人灯，起身离去。
俄顷，他衣摆逶迤扫过提灯身旁。
“那就叫提灯吧。”
提灯拜首：“叩谢，九殿赐名。”——
“没有。”
谢九楼皱眉：“抬起头来。”
提灯便抬头看他。
娑婆众生知何幸。
谢九楼第眼望见提灯时如是想。
擦完又出去换水，这次更滚烫些，正好是平日对方洗脚能放进去程度。
谢九楼蹲在床边，袖子卷到小臂，衣襟微敞，领口开到锁骨下方，松松垮垮，和眉上碎发样，跟着动作摆晃。
他低头给提灯洗着脚，沉声说：“因着刺青，这两日别洗澡。知道你爱洁，
给你擦身就是。”
提灯双手撑在床沿，视线定格在这个人侧脸，看着看着，就看入神。
洗脚人察觉不对劲，侧首望，见提灯神色，心下又冷七八分。
意喻多子，三百年下来，该承多少雨露你尽承，怎
还没给怀个半儿女？”
提灯呼吸滞，紧紧眼角，知道谢九楼这是故意拿话羞辱他，便也摸上自己肚子，抓着谢九楼放在那里手往下压，后穴才射满东西细细流出来，滴到床被上。
“生不。”他缓过气，侧眼睨着谢九楼，“你就是把灌破，也没地方怀。”
谢九楼眼神恨，抽出手，捏住提灯下颌：“正好。不给怀，也别给其他人怀。”
他最后瞥眼提灯脖子上挂坠，骤然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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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不动，又问：“来无界处，当知无界处规矩？”
提灯说：“娑婆万里，进去，舍界而出，永不再入。”
阴司无界处，收留所有在外娑婆世生灵，入其间，娑婆诸事便留身后万里，再不能理会干预。
能进次，也能出次。若要离去，便永无二次踏入机会。
谢九楼说：“名字？”
他握住提灯脚腕，直视对方惊醒眼睛，问：“你是在看，还是透过，在看你阿海海？”-
谢九楼初遇提灯，是差不多三百年前事。
彼时正是日落黄昏，他坐在第九阎罗大殿上，先是看见那盏八角琉璃美人宫灯，再把目光挪到殿中逆光跪得笔直人头顶，问：“来无界处做什？”
提灯安分垂首道：“找人。”
“可找到？”
提灯被甩得别开头，再转过去，谢九楼已经草草系好衣裳裤子下床去。
提灯遂撑着胳膊坐起来，顺便将早前被胡乱脱得半挂在臂弯里衣拉上去，又只拉边，剩另边身子光着，春光半掩，也懒得管，抓着衣领朝冲出去谢九楼哑声问：“去哪？”
谢九楼不应声，没多久抱着小盆温水进来，盆边搭着两张干净锦帕。
锦帕放水里洇湿，他再拧干，声不吭坐过去。
提灯心领神会，见谢九楼过来，便知道张开腿，等他把帕子垫在后穴下，慢慢绕着小腹打圈儿地按，按到里边东西再流不出来，才换另块帕子上手，仔仔细细给提灯后头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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