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也敢呼喝
来伺候。”
“欸！”他冲提灯招手，“欸！”
提灯止
步子，垂眼沉默
瞬，才略侧过身，只拿眼角睥睨着曲鸳，长长
睫毛羽遮住眼底，开口时声线已透出几分冷冽：“有事？”
曲鸳心头滑过丝怪异，但没有深思，只冲提灯扬扬下巴，美滋滋道：“去给倒点水来。”
提灯歪歪头：“？”
曲鸳冲他挑眉。
“瞧着也不像。”曲鸳嘿嘿笑，“那你是他大哥？”
谢九楼继续忙活:“你到底想说什
？”
曲鸳眼珠子转转:“就想……”
话没说完，听见隔着几块山石背面鹤顶红在叫人。
说是个火堆不够用，要再生个。
“哦。”
提灯便跑去取火折子。
曲鸳咧起嘴角，仰着脖子看提灯跑过去，又跑回来。
点火，烟大，谢九楼把洗干净外衣递给提灯捂着，说：“抱点柴来。”
提灯又跑去抱柴。
曲鸳。
“你叫提灯啊？”
“你今年几岁？是哪里人？”
“你还在上学堂？”
“你定过亲没？”
提灯在原地伫立少顷，接着，捏着水壶缓缓迈步而来。
曲鸳笑吟吟看他到自己身前蹲下。
提灯举起水壶，递到曲鸳嘴边，曲鸳正要偏头去喝，就见壶口往下倾，壶中清水尽数涌出，呲啦几声，浇灭二人身下才燃起火堆。
曲鸳愣愣。
提灯嘴角挂笑，慢慢凑近曲鸳跟前，眼色厉如寒芒。
“去去！”曲鸳两眼放光，面往那边跑，面不忘回头冲谢九楼叮嘱，“待会儿再和你说，啊！大哥！”
“大哥……”谢九楼嗤声，咬牙道:“大哥……”
那边曲鸳跑过去，刚和鹤顶红生火，楚空遥就叫鹤顶红帮忙去剥野兔皮。
鹤顶红去，留曲鸳在这儿看火。正看着，就见提灯手持水壶路过，要往谢九楼那边走。
曲鸳眉目亮，早已伺机多时。
谢九楼擦擦汗，说：“帮倒点水儿。”
提灯倒水来喂他喝。
曲鸳在旁边直勾勾注视着，瞧提灯如此听话乖巧，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他目送提灯离开，悄悄凑过去问谢九楼：“你是他爹？”
谢九楼手上动作顿，微微侧目，眼风如刀。
提灯浑然听不到似，只围着谢九楼打转。
谢九楼收拾好柴草堆，寻个空地蹲下。
提灯也蹲下。
曲鸳跟着蹲下。
谢九楼说：“去包袱里取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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