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问：“小鸟，你有没有去过那片松林？”
鹤顶红只起身去拾柴。
时几人生好
柴，提灯还是远远靠树坐着，个人在漆黑树影底下，往身边包袱里搜干粮。
楚空遥望着，冲身边谢九楼问：“就这
让他赌气？”
谢九楼眨眼道：“
有法子。”
提灯不置可否：“无相赐他副与自己三分相似
好样貌，夺他双腿，贬他入世，还羞辱地让他在凡尘也格外在意自己容貌。鲛人不上岸，赤练难下水，两者永不相见，违之即是生死断肠。所以，如果要破咒——
“让赤练以本相真身去见鲛人，方得解脱。”
他说完，又以几不可查声音垂目笑道：“可惜，笙鬘殚精竭虑，也不知道此法。”-
出镇子，与毯子和囡囡汇合，行人入夜方到枯天谷。
枯天谷是娑婆大陆几大国放空地带，因着穷山恶水，又挨着鲛人所在望苍海，有巡海夜叉坐镇，更是无人约管，妖魔横生，只有各国囚犯被流放到此处，困在谷内茧花林，要成为妖魔果腹之物，要受刑去填望苍海，生皆不可出。
，做众生结果。他兼众生之相，汇于身，便为无相。观世音者，不知众生苦，便难垂慈悲目。何为天神？天神不在世人头顶，而在世人脚下。唯有任众生践踏踩唾之身，才有资格步天成神。观音恨不能仁。他为世间第蠢笨，数次轮回，最后世，方才通晓爱恨。”
“最后世？”鹤顶红问，“观音已经轮回到最后世？”
提灯沉默瞬：“或许还在哪处做牛做马吧。”
鹤顶红又叹息：“那赤练与鲛人，岂不是不得解脱。”
“赤练与鲛人所受诅咒，其实要解也不难。”
不会儿，火堆边俩人挪到离提灯不远不近地方，交谈声断断续续传到提灯耳边。
先是楚空遥不知见什玩意儿：“瞧你这鸽子血，倒很正，怕是几百年也难挖出这个宝贝。”
谢九楼道：“你喜欢，便让你多瞧几眼。”
“说你也不是什小门小户出来，怎就抠搜成这样？既说喜欢，这宝贝也不是你哪个命根，怎就送不得？”
“宝贝不是命根，送人是命根儿。”谢九楼笑，“别说这宝石，就是根头
他们落脚外围，毯子先去探圈，果真不见楚空遥他师父盖起来那座别院。
鹤顶红稍显落寞：“怎才过三百年，那院子也不见……”
楚空遥闻言便对着他笑：“小鸟也知道那院子？”
鹤顶红看他眼，难得地没有找话呛他。
楚空遥想起，以往每年过冬，白鹤南迁时，总有群会在他院子后松林落脚休憩。
鹤顶红：“你如何知道？”
“猜。”提灯扬唇，斜斜睨鹤顶红眼，“你就没有想过，赤练当初为何要扮作观音模样去见那鲛人？”
鹤顶红微微愣。
又听提灯说：“赤练真容是条七彩大蛇，被观音擒获后又被赐予四肢，彻底成个怪物。无相观音不知美丑，那泥点子给他画出绝世容貌，下场却是被他幽禁在归墟。可耻于自己外貌赤练对此却艳羡无比，这才偷偷化成观音样子去见自己心上人。若他有副拿得出手好样貌，又何须扮观音？”
“所以他是……因为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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