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决是很认真地在听这位未曾谋面
老人故事。但讲
会儿应允承突然不说话，李决低头看，应允承靠在他肩上睡着。
李决动作很小心地起身，让应允承能够躺在沙发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点。他坐到书桌前回邮件，没会儿也坐在椅子上打起盹儿。
他是被电脑邮件客户端收件提示音惊醒，揉揉眼睛看，应允承已经先醒，站在窗前打电话，也许是为怕吵到他，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李决模模糊糊只听到：“
很快回来。”
李决看眼电脑上时间，查二十分钟六点，他们不过休息半个钟。
应允承挂掉电话跟李决讲：“你跟起回家吃饭吧。”
过去递杯子给应允承时候，进来之后还没有讲过话应允承把抱住他腰。
他把头埋在李决柔软针织衫里蹭蹭，李决很轻声地讲：“还端着水，乖，你让先把杯子放下。”
李决把水杯放回茶几，走回沙发前时候又被应允承抱住。应允承贴在他毛衣上瓮声瓮气地讲：“不是故意要错过你生日，爸爸打电话给时候本来要出发去取蛋糕……”
“知道，知道”，李决迭声打断他，他拿捏措辞，“节哀”似乎太有距离感，“别难过”又不过是句空话，他安抚式地摸摸应允承后脑勺，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讲：“你辛苦。”
应允承把昨晚电话里短暂跟李决讲过事情经过更具体地复述遍，末又把话题带回李决生日，他语气里充满遗憾，“本来该是个让你特别特别开心生日，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李决脑子里其实有很多纷繁复杂念头，但他犹豫时间极短，他很快点点头答应。
应宗阔去世，家里小辈们都是第时间天南海北赶回来。除奶奶不愿意出门，其他亲友们今晚都在应允承家里吃饭。
李决跟着应允承下楼到停车场才知道他其实带司机过来。应允承并没有向司机介绍李决，司机也很克制地并没有从后视镜里张望，驶出地库之后应允承跟司机说：“回家之前先去趟奶奶订衣服裁缝铺。”
车里时安静无话，应允承挺直身体坐得很直，他脸上没什
表情时候看起来是有些难以
“别可惜，小学语文课本不是讲过吗，明日何其多，今年错过明年补上不就好。”
李决这样安慰应允承，但内心其实也有几分惶惶然。下次生日时候，他和应允承在哪里呢？回头看，从见到应允承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时间，故事起承转合密集地发生，李决像在做漫长梦，但完全预知不到接下来剧情走向。
“本来还想有机会让你见见爷爷，他定特别喜欢你”，应允承说，“五几年时候他想申请去支援新疆建设，后来小姑姑出生时候奶奶难产，差点儿就两条人命没，他最后没交报告，为这事儿后悔辈子。”
李决也坐到沙发上，应允承很自然地靠上他肩头。
应允承讲起来应宗阔故事，他记得好多好多事情。上午时候家里人聚在起也都在讲老爷子以前事，应允承只听，开不口说什，而现在他股脑全都讲给李决，他记忆里那些爸爸姑姑堂哥堂妹们都不知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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