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允承送完李决
趟，到家
时候已经九点半。应修
哪怕有着丧事要打理，应家运作也维持着贯秩序。除
大门上本来已经挂上红色春联被摘下，李决和应允承起走进客厅时候，房间里所有人固然都比平时要沉默严肃，但其实都看不出过分悲伤情绪。
没有人奇怪李决是何方来客，除曾与李决打过照面应，但她也十分迅速地收拾好自己惊神色。
应允承同大家介绍：“这是李决，在研究所非常照拂
位前辈。”
应允承没有做不必要介绍，这反而令李决松口气。刚刚应允承邀请他起回家时候，他其实下意识就想要问“你打算如何向家里人介绍？”，他没问出口，是因为他也拿不准自己想听到怎样答案。
应允承家人十分平常地接受这位突然到来客人，既没有问这位在西北认识前辈为什
会出现在千里之外城市，也没有问应允承为什会在这样特殊时间邀请他来家里。所有人都非常礼貌客气，饭桌上话题偶尔还能讲到航空航天，应修严坐在主位，偶尔加入他们话题，语气眼神都没什架子，他甚至还能在和李决对话中讲到两个专业名词。
接近，方才在酒店房间里那些脆弱和依恋仿佛都没有。
司机很熟悉这家人日常生活，他绕开拥堵路段，车辆很快驶入条小巷，在家不起眼店铺前停下。应允承独自下车。
车里留下李决和司机，两个人气氛反而更尴尬。司机仍然很有礼貌避免过多目光接触，但过会儿出于礼貌开口寒暄问李决是哪里人。
李决并没有回答自己出生地，只讲自己和应允承现在在同个地方工作。司机说：“那您也很不起，在为国家做贡献。之前小应先生说不去留学要回去西北，他爸爸很生气，还是老爷子出来拍板说为国家大事奉献青春是应该。”
“他没告诉过。”李决说。
晚餐之后大家坐在客厅吃水果，商量明后两天安排以及参加仪式宾客名单。李决不便久留，应允承开车送他。
李决坐在副驾驶上，左边是低头在认真设置导航信息应允承，右边车窗外是亮着温柔灯光房子，李决想起高中语文课，年轻女老师偶尔爱跟他们分享课外诗，李决记得那时候她笔画在黑板上写：活在这温柔人间。
李决现在体会到。
他和应允承在酒店门口道别。应允承失落还是那样明显，如果能有什办法可以分点力量给他，李决定非常愿意尝试，但此刻他也只能嘱咐应允承好好休息。
李决站在酒店门口，直等到应允承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进到大厅。
“您说什？”
“应允承没讲过他爸爸这生气。”
司机摆摆手，“也不是太大件事，家里人都舍不得小应先生不开心，应先生肯定也是愿意妥协。”
这话题没有再继续，没过会儿应允承取衣服回来，黑色丝绒旗袍被他小心放置在副驾驶，他坐到李决旁边，车窗外天色已经全暗下来，这次车开出段之后，他伸手牵住李决手。
李决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后视镜，司机仍然平视前方信号灯，对后排乘客小动作并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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