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聆避开戚树乔，拿着手机走远几步，按下通话键。
柏珩清亮
音色裹挟着寒风精准地抵达他耳朵，“贺聆。”
也许是室外温度太低，贺聆莫名觉得柏珩语调有点冷，他放低声音，“小柏，新年快乐，吃过年夜饭
吗？”
柏珩没有回答他问题，反问道，“你在家吗？”
贺聆不明白他为什
要突兀地问这
句，余光瞥见戚树乔还在风中等他，下意识不想让柏珩知道戚树乔存在，便说，“没有，跟
妈在外面散步。”
贺聆还沉浸在说出那番话尴尬里，脸颊都不由得有点发烫，他别过脸，轻咳声，“都过去。”
他仿佛又变成那个在戚树乔面前无所遁形少年人，所有顽劣把戏都被戚树乔轻轻松松化解。
“那就当你原谅，”戚树乔垂眸笑着，“不过你刚才有句话很赞同。”
贺聆疑惑地看着他。
“这多年确实没有遇到过比你更符合择偶标准人。”贺聆听那多甜言蜜语，即使对方是戚树乔他也免疫，他随口调情道，“这样说来，学长不尝尝岂不是遗憾？”
城工作外，还有什原因？”
他直视戚树乔浅褐色眼睛，“学长曾经说过很符合你择偶标准，所以是历经千帆后，突然后悔没尝尝这瓢水是什滋味，想回过头来试试？”
二十岁他为戚树乔神魂颠倒，做那多幼稚事情情有可原，但二十七岁他不可能再被戚树乔牵着鼻子走。
他同意戚树乔说他不够真诚，但没理由拒绝他后还希望他眼巴巴地往上贴，何况过这多年，戚树乔对他而言已经是过去式，充其量也就是没吃到嘴有点心痒痒而已。
他虽笑着，但言语不可谓不锐利。
将近几秒诡异沉默，贺聆终于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他微微皱下眉，喊声小柏，话落，柏珩沉声道，“你回头。”
贺聆心脏重重地跳两下，内心涌起股极为不安预感，而在他回过身，见到不远处站在路灯下颀长身影时，不安落到实处，让他呼吸都随之停。
昏黄灯光里，柏珩秾丽脸没有半分表情，双乌眸隔着喧嚣北风，沉甸甸地落到他身上，骤然有种大山倾倒压迫感。
贺聆很快反应过来刚才对话是柏珩在试探他，他脚底
戚树乔眼神微变，笑而不语。
气氛忽而变得有点暧昧，戚树乔悄然朝着贺聆靠近。
贺聆没动，眼波流转，笑吟吟地看着对方，在戚树乔手即将要碰到他脸颊时，正想往后退，骤然响起手里铃声却打断这旖旎氛围。
贺聆说声抱歉，拿出手机看，是柏珩。
柏珩不分时间给他打电话，他早已经习惯。
戚树乔面不改色，依旧淡笑着，“小贺，你还是这直白。”
说着，打开手机相册，贺聆看，是他跟王朔合照，不由得愣。
“刷动态时偶然看到，得知你也在A城才冒昧联系你。”
戚树乔解释让贺聆方才话听起来像是自作多情，他难得有些脸热。
“当年事情是处理得不够妥当，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给你造成困扰。”戚树乔褐色眼瞳在路灯下照耀下变得像琥珀般通透，他真诚道，“可以原谅吗，小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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