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连忙对沈闻飞说，“
得去工作
。”
“宋然，会去B大。”沈闻飞甘冽
音色沉沉。
宋然愣愣，B大是全国数
数二学府，他相信沈闻飞定能如愿以偿，可是B大离A市很远很远，远到宋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抵达，他心里被莫名酸涩充满，却还是笑说，“你定可以。”
没有时间留给他再聊天，宋然匆匆忙忙跟沈闻飞说再见，打开洗手间门出去，还个劲跟工友说对不起。
等回到工
他极少对任何人发出邀请，说完垂着脑袋，害怕得到拒绝回应。
沈闻飞颔首，“好，你打电话给。”
宋然随即心花怒放，黑黢黢眼睛里闪着星光般。
后来他还真因此与沈闻飞吃两回饭，也会尝试着给沈闻飞发信息，叨叨絮絮找话题，无非是天气冷，或者吃什
这些琐碎小事，就像是鼓励宋然般，沈闻飞每次都会回复他。
他们之间关系看起来都是宋然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而沈闻飞从来不推却，不热情也不冷淡，维持在个很好平衡点。
宋然没想到因为次生病竟让自己和沈闻飞联系多起来。
其实他烧觉醒来已经退，但沈闻飞还是执意送他回家，当车子在老式小区门口停下时，宋然看着这栋斑驳危楼，暗自想起沈闻飞住处，天与地差别，但人已经到他家门口，他总要请人家进去喝口水。
宋然打开门，奶奶听见动静，摸索着从房间里走出来，宋然把堆在旁纸箱子踢开，跟沈闻飞介绍，“奶奶，”又跑过去扶奶奶坐好，“奶奶，带朋友过来。”
屋子不向阳，潮湿阴冷，幸而还算整洁，宋然很担心在沈闻飞脸上看见类似嫌弃表情，但沈闻飞面色不改，很有礼貌地随他喊奶奶。
这还是宋然时隔多年再带朋友回家，奶奶很高兴，站起来就要去把压箱底糖拿出来招待客人，宋然拗不过老人家，不好意思地朝沈闻飞笑笑。
高考前夕，宋然犹豫再三，还是给沈闻飞打个电话。
几乎是嘟嘟声响起他就后悔，怕打扰到沈闻飞学习，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掐断，电话就接通。
宋然默瞬，躲在工厂酸臭洗手间里，带着无限祝福小声说，“闻飞，高考加油。”
沈闻飞说谢谢，宋然是嘴笨人，祝福带到就要挂电话，“那你继续复习，不打扰”正说着，洗手间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是工友急着上厕所，“里头谁啊，怎待那久？”
宋然不想沈闻飞窥见他生活窘迫，吓得捂住手机，回道，“就出来。”
糖用塑料罐子装着，奶奶摸出把，沈闻飞自然而然伸手去接，“谢谢奶奶。”
宋然却见到藏太久糖扭曲变形，奶奶瞧不见，不知道糖已经过保质期，宋然小幅度地朝沈闻飞摇摇头，但沈闻飞狭长眸扫他眼，竟然开颗巧克力糖放进嘴里，像是也不知道糖放坏似，音色泠泠，“很好吃。”
奶奶笑开花，浑浊眼似乎也明亮起来。
宋然眼圈忽然有点热，他感激沈闻飞维护老人家片心意，也高兴沈闻飞并没有因为他家境而表现出些许同情或嫌弃。
送沈闻飞下楼时，宋然鼓起勇气说，“昨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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