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热情不减，叨叨着，“你来找宋然，你不知道他出去打工
吗？”
他便以为宋然是仍在工厂，“
知道。”
“也不晓得是去哪个地方，留下宋奶奶
个，怪可怜
，宋奶奶眼睛都没得，他在外头也不放心呐。”
沈闻飞听出点不对，乌眉蹙起，“他不在工厂？”
“咦，你还不知道啊，宋然大早跟个女人走，说是要离开这里去打工，看那女人妖妖怪怪，瞧着不靠谱。”
他在小公寓里住天，才发现这里住宿有许多跟他差不多年纪青年，他透过门缝悄悄去看，有些甚至浓妆艳抹，看起来有种怪异妩媚，他不敢惹事，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也不跟人打交道，内心不安至极。
他安慰自己，也许正如红姐所言，初来乍到必定是会不习惯，等真正上工，熟悉些时日，他就不会像误入新世界旧人般仓惶。
与此同时，斑驳老小区门前，有道踌躇不前身影。
沈闻飞也不知道为什
自己会来到这里，他将近个多月没有见到宋然，两人最后联系是昨晚电话，他本不该来，可还是来。
天边有大片璀璨云锦沉沉浮浮，落在沈闻飞眉睫间，盖去墨瞳里神采。
。”
宋然等挂电话，把按着眼睛手拿开，睁眼，热泪汇成条小溪成眼角蜿蜒而下，瞬间就濡湿枕头。
他彻夜未眠，第二天天亮就跟着红姐上高铁，随行还有个壮汉。
上车，红姐就没收他手机，美名其曰管制化处理，过段时间就会还给他，宋然心里对这样安排不大满意，但他到底拿人手软，不敢有异议。
这是宋然长到二十岁第次离开故乡，却全然没有兴奋感，有只是对未知恐惧。
话方落，沈闻飞神情微变，跨步进宋然家。
宋奶奶坐在客厅，原本两只浑浊眼睛已经不见，变成两个空荡荡窟窿，沈闻飞环顾圈，没有找到宋然身影，宋奶奶听见声音，转着脑袋，“谁呀？”
沈闻飞三两步上前，在宋奶奶面前蹲下，“奶奶，是，之前宋然带过来，您还给过糖吃，您记得吗？”
宋奶奶点点头，“记得。”
“奶
余光所见，三楼角落有个中年女人正从木门里出来，沈闻飞抿下唇，到底抬步上前。
见面吧，没什大不。
他来到三楼中年女人面前，语气客气疏离，“阿姨你好，想请问宋然在不在家？”
中年女人瞧他眼，眼带惊艳，出于对所有俊俏少年热情，她扯着嗓子，带着浓重口音喊，“宋奶奶，有人找。”
沈闻飞说声谢。
坐三个小时高铁，又辗转搭两个小时大巴，宋然被女人带到间小公寓入住。
公寓只有十来平方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红姐让他先安心在这里住着，等过两天就带他上工。
宋然至此还有迷迷糊糊，甚至不知道自己工作内容是什，不免慌乱。
红姐安抚性地拍着他肩膀，软声说，“你放心，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能迈出第次坎，以后做什都不成问题。”
因着只认识红姐，宋然不自觉地对这个好声好气女人产生依赖，他想着无非也是做些苦力之类工作，因此勉力笑笑，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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