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
沉默，久到宋然以为是自己说错
话，那头沈闻飞才低声说，“你呢，你有什
打算？”
“
？”宋然捂住眼睛，遮住外头照进来月光，“就还是在这里啊。”
沈闻飞沉吟半晌，“你知道B大在哪里吗？”
B大是赫赫有名学府，小时候宋然就知道他坐落城市，下意识点点头，“知道，离这里很远。”
“不是很远，现在交通很发达。”
只是说
声再见而已，为他们相识三年画下个句号。
深夜十二点，宋然深吸口气，按下首要联系人号码。
他抱着沈闻飞已经睡着可能不接心态，可手机响过几声，拨通。
宋然屏息几秒，说不出高兴与否，喊声，“闻飞，是。”
夜里沉寂，沈闻飞音色如冰瓷，“知道。”
奶奶手术很顺利，宋然又跟红姐，也就是与他签合同女人，借万块作为后续照顾奶奶费用，再三保证之后定会努力赚钱还债，女人虽然做是不光彩生意，但到底心软，见宋然可怜，还是给他划款。
整整个月，宋然都在心照顾奶奶，他没有再给沈闻飞发信息，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要问沈闻飞在做什，可删删打打，最终还是什都没有发。
沈闻飞就要去B大读书，而他也很快会离开这里去往陌生地方，他们会有截然不同人生，交情止步于此，也许是最好结局。
盛夏蝉鸣，白灼日光烘烤得地面冒着无形烟，高三暑假悄然过去。
宋然把借来钱给隔壁大婶，拜托她照顾眼盲奶奶，大婶是个很热心女人，知道他要外出打工，让他安心地去，宋然又嘱咐奶奶自己不在家时定要按时吃饭，有什事情就让大婶给自己打电话。
宋然没听出沈闻飞弦外之音，唔声，“那们寒暑假还能见面。”
他知道，不能。
沈闻飞没有回答他话，时间气氛莫名有些僵持，宋然赶在沈闻飞之前道，“得睡觉。”又急切地补句声，“闻飞，再见。”
沈闻飞淡淡回，“再见
明明电话已经接通，可宋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他嘴里有点泛苦，嗫嚅道，“这晚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睡觉吧。”
“没有。”
宋然垂着脑袋，鼻尖酸涩，他很想抓住这最后时光，“你快要去上学吧？”
“嗯，”沈闻飞似乎从床上坐起来，有布料摩擦细细簌簌声音，“还有十天就去报道。”
“恭喜你啊，”宋然由衷道，“能考上心仪大学。”
自从手术后，奶奶情绪直很低落，觉得是自己拖累宋然，宋然好说歹说才让老人家宽心些，他骗奶奶遇到好心资助人，只是需要去打年工，等年期满就会回来，以后也会按时给家里寄钱。
临行前晚，宋然缩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皎洁明月，摸出手机沉默很久。
前些天沈闻飞破天荒主动给他发信息，简单句最近很忙吗，在宋然心里掀起波涛巨浪，宋然没有告诉他家里事情，说近来工厂工作繁重，才没跟沈闻飞联系。
他跟沈闻飞本来联系得也不多，如此回复后，就再没有等到沈闻飞信息。
可今夜，他望着放在墙角单薄行李，忽然很想跟沈闻飞说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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