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要看沈雁清自己
造化。
沈雁清轻声说：“多谢。”
众人将他安置在船舱里，不多时便出去
。
渔船在海面起起伏伏，安静得能听见水波流转声，沈雁清在这极致静谧里难以入眠。
他能拾
条命是上苍怜悯，在这消息闭
沈雁清沉吟道：“多谢诸位搭救，但沈某还有要事在身，还劳烦诸位将
原路送回。”
渔民你看看看看你，顷刻才有人忐忑地回：“大人，渔船已经行出两日，没有中途掉头道理”
此话出，其余人纷纷附和。
沈雁清沉默半晌，忆起如今是春季，往年这个时候朝廷已下禁渔令，这些渔民想必也是趁着乱世才偷偷出海捕鱼，既已经冒着触犯刑法风险出船，自然不肯回去。
他再是归心似箭也不得不按捺着问：“约莫要何时才能返程？”
“沈大人喝些水。”
有渔民递来土碗，沈雁清寻着碗口方向，急促地饮下几口甘露，这才强忍刀割似痛哑声问：“这是何处？”
渔民七嘴八舌说着，沈雁清侧耳仔细辨认，拼凑出这几日行踪。
昏迷前记忆并涌入。
那夜混乱不堪言说，他扑身进火海，而后用寻得床褥在石槽里浸水盖身欲寻生路。浓烟滚滚，到处都是逃命士兵，他忍受着高温与众人同逃生，冲进火势相对较弱小道里。
会儿又不禁问：“那沈雁清什
时候回来呢？”
这样句简单问话，纪决却难以回答。
“很快。”
—
“醒，醒！”渔船上，少年高喝着引来父亲，“沈大人醒。”
“这来回也得两月有多。”
沈雁清轻叹口气，微微颔首。
他小腿和后背上皆有不同程度烧伤，赤脚大夫又替他换草药，问：“沈大人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眼睛有些看不清。”
赤脚大夫查看过后也无法得知缘由，只得猜测道：“许是后脑撞伤导致，亦或者是浓烟熏眼睛。沈大人，熬些明目草药给你喝下。”
小道后是不知深浅斜坡，可那时为活命，别无他选。
沈雁清小心又谨慎，却不料还是在半途踩空跌落，翻滚着下坡路，后脑撞上石块，等他醒来便已经是在渔船上。
天蒙蒙亮时，驾车前往水边七八渔民在路面发现满地昏迷士兵，少年认出沈雁清。
当日沈雁清在锦州治疫苦劳有目共睹，纵是他如今名声败落，锦州百姓也不忍看他丧命。驴车都行出两里路，众人又折回把昏迷沈雁清合力抬上车板，并带上渔船。
随船赤脚大夫用粗制草药替沈雁清处理脑后伤，又药敷他身上几处被灼烧皮肉。如今他醒，众人纷纷道：“大人，渔船个月后会另边靠岸，到时你逃去吧，等定不会把大人行踪上报朝堂。”
船上渔民纷纷围过来，只见沈雁清躺在草垛上，身上衣袍换成麻布，墨发半散，似是被吵着，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却是片漆黑。
渔船在水面摇摇晃晃，有渔民唤：“沈大人？”
沈雁清用力地闭闭眼，再睁开，黑暗褪去，有微光，可本是清明眼瞳此时却显得有些虚空，只剩下些模糊影子。
“”方出声才觉喉咙嘶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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