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牙白
笔管往下淌。
他想清楚地说话，无奈满口是伤，什
都说不清，只呜咽求救，两行泪顺着脸淌下，冲淡
脸上血迹。
这天底下第二尊贵少年将笔杆
扔，随意对身边气度不凡女子道：“带下去，治到能说清话再来见本殿。”
他投诚投得仓皇，李昭又是何等身份，怎会与他写字契？
宿眠方才说死契，无非是哄骗小皇帝，小皇帝回答，是顺着他话
宿眠说很有道理，李成绮不知想到什，朝他笑，“也行。”
什叫也行？
宿眠还没开口，李成绮已经慢悠悠地向前走，根本没有半点等他意思。
宿眠站在原地，忍不住道：“哎，小公子，卖身契
写完给您送到哪去啊？”
李成绮听得想笑，偏头道：“那有份。”
宿眠怔然须臾，险些忘记自己要说什，“小公子？”
“你不是说要吃不起饭吗？”李成绮笑着道，绝口不提这玩意难吃得要命，“给你口饭。”
糖水顺着糯米丸子往下淌，淌到手腕上黏糊糊片，实在不舒服，宿眠毫不犹豫地低头将那点粘稠糖水舔掉，余下糯米丸子尽数送进自己嘴里，“就口饭？”他含糊不清地问。
李成绮道：“日两顿。”
那竹签也粘得很，宿眠很想知道李成绮是怎吃不弄到袖口上，方见他手中丸子竹签上裹着几层纸。
少金银，他朝宿眠勾勾手指，宿眠果然凑过来，“听说，定陵繁华。”
宿眠下蹦开。
李成绮笑呵呵地和他摆手。
宿眠在李成绮背后嘟嘟囔囔，“就算这些年攒下钱财，坐吃山空，也有花完天。”
“哦？”小皇帝面将串糯米丸子放入口中，面回应宿眠。
宿眠咀嚼动作停住。
他与李昭，自然没有所谓卖身契这种东西。
他那日慌不择路地跑到李昭面前，伏跪在地求李昭救他。
他身上好多血，李昭听他颠三倒四地说话，只慢悠悠地说：“叫个太医来。”
大周储君当时正在擦笔杆，似乎嫌他身上血，只那笔杆挑起他下巴，看息，方恍然大悟似，“你是舅舅身边那个。”
“日三顿吧。”宿眠艰难地把丸子咽下去。
糯米凉之后还很粘，堵在嗓子里弄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李成绮思索刻，“考虑考虑。”
这点小事还需考虑？
宿眠气不打处来，“好歹也算你家亲长……”迎上李成绮似笑非笑眼神，他突然什都说不出，好歹是你家亲长什？亲信？朋友？臣属？什都不是啊，“你家亲长那般吹毛求疵人，能在他手下干十几年，还不足证能力过人？”
“所以……”宿眠顿顿，饶是他厚颜，这时候也有点说不下去。
无论是崔愬，康王，还有李昭，亦或者是现在他面前小皇帝，要是李氏族人，要与李氏有姻亲联系，他这辈子主人换来换去，竟然就在这些人手里流转。
“花完之后，便连饭都吃不上，小公子总不想到贵府门口去讨饭吧？”宿眠说差点咬住自己舌头。
小皇帝咬口，糯米凉，丸子只在外面淋层甜水，内里寡淡，并不好吃。
他把剩下两串都塞到宿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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