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伸手，将披风边角压好，又将黏在李昭脸上
碎发拨到耳后。
他就这样坐着，仿佛也不嫌累。
李昭睡得愈发熟
。
天色更晚，湖面上已开始起风。
谢明月略
思量，便令画舫靠岸。
谢明月喝两口茶，将口中甜味压下去。
吃过几块点心又蹬蹬蹬跑出去玩闹，反复几次，乐此不疲。
谢明月目光直在李昭身上没有离开。
李昭到底太小，他不看着，总觉得不安心，李昭几次之后就不要他跟在身后，反而去找旁人说话。
他长得玉雪可爱，画舫上扈从侍婢都爱哄着他玩闹。
有那
瞬间，谢明月甚至怀疑，这莫非是他梦境吗？
软软东西碰碰他嘴唇。
谢明月垂眸。
是做成荷花模样小点心。
李昭捏着块点心，送到他嘴边。
谢明月便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
盏莲灯仿佛唾手可得，却绕着李昭指尖，漂过去。
李昭回头，唤道：“舅舅。”
灯光下，李昭面容有些模糊。
谢明月心中猛然惊，上前步，握住李昭向他伸出手，“怎？”
季氏看谢明月抱孩子回来，不知道为什松口气。
总不能因为她隐隐觉得谢明月会把李昭抱走吧？
谢明月将
河灯，也顾不得想其他。
在后面提着灯护卫：“……”
自从他们跟着谢明月出来，那小孩子就几乎没落过地。
大人，原来这惯孩子吗？
悠悠行止湖边，见凤烛交光，银灯相射。
焰火炸开，如星云坠落。
李昭仍睡得很沉。
谢明月便将他往怀中深处抱抱，上马车。
越往宫中去，路上越安静。
此时早已过宫禁时刻，可因谢明月素得李昭宠信可随意出入内宫，护卫无人阻拦。
不到戌时，就觉得困倦。
小步跑回来，扑到谢明月怀中要抱。
眼睛都睁不开还惦记着花灯和焰火，不舍得就此睡过去。
谢明月便软声哄他，“等放焰火舅舅叫你起来。”
李昭被他拢在披风中，身上暖呼呼，困意抵挡不住，得谢明月允诺，伸出软绵绵手指和谢明月快速拉下勾，还没等后者说话，便睡过去。
谢明月张口，咬住点心。
李昭又拿块，这次是送到自己嘴里。
幼年李昭哈爱不知道什喜恶勿让人知，喜欢就多吃几口，不喜欢口不动。
尤其喜欢些拿糖粉压制点心，好像不觉得腻般。
点心是荷花样子，味道也有荷叶清甜，在口中化开，竟点都不腻。
小孩敏锐地感受到谢明月情绪有瞬间异样，远远聪明于常人小皇储弯弯眼睛，“
想进去吃点心。”
谢明月牵着李昭手，将他领进去。
有那瞬间，谢明月甚至以为李昭会消失在他面前。
谢明月指尖点点眉心。
此刻李昭对他毫不掩藏信任与依赖，其实不过浮光而已，转瞬即逝。
万朵花灯绵延数十里，水面流光，看不到尽头。
谢明月将李昭抱上画舫才放下来。
纵然宫中元宵节和中元节时也放灯，但到底比不上宫外热闹。
灯火照亮李昭眼睛。
小孩蹲在栏杆旁，试着伸出胳膊去碰粼粼水面，奈何手臂实在不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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