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彼此缄默。
服务员
咖啡端
上来，周皓拿起杯子就咕噜下
口，豪饮如酒。借着假“酒”意，他无比认真地问江羽骞，“
缠着你那几年，你是不是烦死？”
这叫江羽骞如何说？对，那些年是烦死你。可是，现在倒宁愿你
很快，前方红灯转绿灯，小疯子快步走到对面咖啡书屋，江羽骞紧跟上去。
这家店装饰属于现代文艺风，周围是红砖墙，上面还有不少抽象涂鸦，茶桌是原木桌，颇有文艺范儿。
周皓挑个靠窗位置坐下，目光扫向窗外，江羽骞坐在他对面。
服务员过来，递过来菜单，江羽骞接过来，点两杯拿铁。
小疯子始终在看窗外，也正是由于两人靠近，江羽骞才发现那人嘴角淤青，刚才在夜色中没看清，这会儿映在灯光下，分外明显。
这应该就是小疯子妈妈，江羽骞直觉有股苦涩涌进喉头，莫名，他难以自控地心疼起那个可怜皓皓。
……
周皓只是想从人行道，穿过马路，去对面那家咖啡书屋坐坐。他只是恍惚得眼睛花，把红灯看成绿灯，江羽骞怎
就突然蹦出来。
“你在干什！”江羽骞声音还带着急促喘息。
周皓不耐烦地拂开江羽骞手。
注意，他慢慢开车跟上去。
身影很孤独很颓废，漫无目地晃在大街上，城市七彩霓虹跟那道身影是那不协调。身影往前移，车子也往前移动。
突然，那道身影坐在路边上，把脸埋进双腿间。会儿，又开始,bao躁地狂抓头发。最终，小疯子点根烟。
江羽骞不动如山，坐在车里，视线紧紧锁定在那抹身影上。
今晚他不会过去，内心邪恶告诉他：他应该把小疯子那不可世自尊通通碾碎掉，让小疯子无路可走，再也离不开他。
“谁打？”
周皓扭过头，表情桀骜，“个秃瓢男人，他欠抽。”
江羽骞抿抿唇，眼神晦暗，“跟程子旭分手。”
周皓只是抬头瞥他眼，然后嘴角闪出不屑笑，似乎在说，这干他屁事。
其实，江羽骞下句本来还想说：皓皓，咱俩好好过日子吧。但当他看到周皓表情后，无论如何都开不口。
“皓皓，对不起。”来自男人胸腔里忏悔，回荡在川流不息城市街道。
周皓听不见江羽骞忏悔，种激昂声音自他内心深处发出来：
去流浪吧！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狗屁寄托！狗屁救赎！所有人都是骗子！别再相信他们！
去流浪吧！找个陌生地方从头开始！把那儿当做出生伊始！
等等吧，等到所有希望都灭，小疯子就再也闹不动。
他已经当坏人，索性就当到底吧。
突然，小疯子从外衣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纸，觑眼去瞧，不是纸，应该是张照片。
小疯子盯着照片看好会儿，嘴里絮絮叨叨说什，他听不见。然后，小疯子突然把照片从上往下，撕成两半，半重又放回口袋，另半扔在地上。
等到那抹身影走远，江羽骞才开门下车，去捡地上丢弃半张照片。是个女人，梳着八、九十年代流行波浪头，左手垂立，右手应该是挽着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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