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
小学弟这样说道：“学长，你有过站在地狱里，上面突然投下
束光经历吗？”
肖重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站在地狱里，但是他没有开口。
“当你觉得自己无所有，毫无用处，只能随波逐流地堕落和腐烂时，忽然有人对你说，其实你是天才。那个人你憧憬过，景仰过，就像阴沟里小草看天上太阳，但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与他相同才华。就是那样人拉
你把，把你从阴冷堕落地方拉到阳光里，因此你为他调这样款香水——这样香水，你会因为点钱，轻易改名字吗？”
肖重云说，当然不。
“这就是‘救赎’要表达东西，”小学弟气鼓鼓地，“学长，你就是出十倍价钱诱惑
，也不会改名字。”
天。他说自己在边境线上马来西亚边，租座房子，打算寒假时偷偷回长岛，去那边小住几天，想想以后人生路怎
走。
他没有问张文山愿不愿意同行，也没有再提到之前交易，只是在最后，问句：“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
信写好时，肖重云躺在椅子上，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忽然他闻到种沁人心脾幽香。白玫瑰气息，非常细腻，像是初融春雪，直安抚到人心底里去。其实在写信时，这种温柔寒冷香气就直包裹着他，只是肖重云注意力太过于集中，没有留心。
他四下环顾，实验室里并没有别人，也没有香气来源，愣半响，才发现气息来源于自己衣领上。有人乘着他专心写字，把香水抹在他衬衫领口，随时时间推移，这种婷婷袅袅，冷淡幽香气息，就把他包围。
来过实验室人，只有个。
他又问：“肖学长，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不顺心事？”
其实那段时间肖重云经常笑，对谁都微笑，待人处事温和周到，他没有想到会有人看出端倪。抬起头，就对上双乌黑认真眼睛。
“你最近直在笑，”Nicolas道，“笑得心里发慌。感觉你想把这辈子笑容次性用完，笑完以后就再也不会对笑。”
这句话像把小小锤子，在肖重云心脏是敲击下。他摸摸学弟头，将这件事带过去。
信贴邮票，不知道寄到要多久，似乎石沉大海。肖重云算时间，可是按照他算时间，并没有等来张文山回音。于是他只好自己收拾好行李，按照
Nicolas适时给他打电话：“学长你闻到？”
肖重云皱眉头：“你负责帮洗掉？”
小学弟立刻受伤：“这是年度最优秀作品，叫做‘救赎’。本来想找公司合作上市卖钱，说是名字太小众卖不出去，让换，不换，就被拒绝。学长你不觉得这个名字与这张配方特别搭吗？这好作品你怎能说洗就洗呢？”
确实是款优秀香水，名字也确实不怎有卖相，需要重新包装。肖重云直很认可这位东方学弟实力，以及他诚恳，刻苦，低调为人，就认认真真地帮他提设计方案，甚至贡献出自己关系人脉，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小学弟当即就挂电话。
过几天学弟真上门，强行收走他衬衫和外套，说是已经深刻反省，要帮他送出去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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