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李牧泽拒绝
，声音又变得强硬且幼稚，“
不喜欢他们看你说你，你不要去。”
沈听眠于是不动：“行。”
只是半路，李牧泽折回来。
沈听眠熟悉这样
表情，
眼就看得出他在害怕。
那
逞强个人，先是对着他哆哆嗦嗦挤出个笑
在这时，他才承认：“可能忘记，因为做些治疗，医生说会忘记些东西……”
“没有，”李牧泽勉强开口回答他，把沈听眠搂过来，在他脸上潮湿地吻着，哽咽地说，“没有，没事，忘就忘。”
“不是没事，”沈听眠抬起手，去摸李牧泽眼睛，“你都要哭。”
李牧泽闭上眼睛，挤出笑容来，语气轻松：“没有，太想你，有些憋不住。”
沈听眠并不信，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沉默会儿，只能反复重复：“别不高兴，牧泽，不要不高兴。”
他不记得。
李牧泽瞬间就获得这个事实。
妈妈说过，电疗会让沈听眠忘记些东西。是这样，所以他可能忘记“李医生”这个称呼，也有可能，还忘记别事情。
不能怪他，他没有选择，他需要治疗，他得康复。
李牧泽点点头，闷声说：“嗯……记错。”
信。”
“你认为你选择最好路给，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想不想走那条路，你也没有问过愿不愿意坚持，愿不愿意陪着你，就这样擅自评估风险，放弃。”
“你真很过分，有想过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沈听眠胸膛震荡，强忍着不咳出来，他脸色苍白，惶然地看着李牧泽。
李牧泽却在下秒又贴上来抱住他：“这个账们以后再算，你别想着再把推开。”
李牧泽抱着他，没有让他看自己脸，哑哑地在他耳边说：“眠眠，你记住，爱你程度比你自己以为要深很多。”
他用力地重复：“很多。”
“知道，”沈听眠很快回答他，并且回抱住他，“知道，牧泽，直都知道。”
他们又抱会儿，李牧泽才发现沈听眠也哭，他抹抹沈听眠脸，对他说：“去教室里给你拿东西。”
沈听眠说：“起吧。”
他这样说，却像是不知所措蒲公英，在风里摇摇摆摆，无处降落。
沈听眠愣下，他下意识拉下李牧泽手：“你怎？”
李牧泽喉结动动，抿着唇，缓缓抬起眼睛看向他，通红眼珠在微微晃动。他就是这样什不都说，沈听眠感到更加不安，他贴近些，手在李牧泽背后抚摸：“牧泽，你不开心吗？”
他主动抱抱李牧泽，仓皇地眨着眼睛：“是不是说错话，你说李医生……”
他很不确定，犹豫地问：“是别人吗？”
沈听眠缩下，他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头痛欲裂，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些记忆，薛医生告诉他，不用刻意去回想，电疗就像个粗心却好心眼理发师剪子，会剪去他认为不对记忆，患者唯需要做，就是接受。
而现在，李牧泽在他额头上亲口，看着他说：“有李医生陪着你，会好起来。”
沈听眠顿顿，纠正他：“是薛。”
李牧泽：“嗯？”
沈听眠小声地说：“你说错，医生姓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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