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独特，是他昨天掉下
那颗。
“………”
周达非看
看裴延，欲言又止。
裴延却不看周达非，只往扣子方向瞟眼，“喏，让你看看
人性光辉。”
“………”
周达非心里倏地
沉。
糟糕。难道是昨天用力过猛、适得其反吗？
周达非匆匆忙忙吃两口粥，打算自己搭公交去片场。
可门口越野车虽已发动，却直没开走。
周达非迅速糊弄完早餐，出门时越野车还停在院子里。他试探着拉下车门，发现裴延正坐在里面。
“看不到丝毫挣扎中人性光辉。”
“…………”
骂归骂，今天晚上周达非还是睡在裴延怀里。
他们在只有束白光影音室里做次，纠缠身姿在银幕上打出大大黑影，像风掠过无垠荒原，轻盈曼妙，有数不尽变幻莫测。
结束后周达非洗个澡回到卧室，没会儿就睡熟。
拒绝，“你为什
喜欢基耶斯洛夫斯基？”
周达非与裴延之间似乎已经建立起种心照不宣默契。
他们可以是面和心不和师徒、金主和不听话金丝雀、互相动手仇敌、勾心斗角猎人与猎物。但艺术会抹平他们之间切世俗关系，让他们像陌生知己样心平气和地坐在起。
“最喜欢看基耶斯洛夫斯基描写人性阴暗面，”周达非不再赌气也不再撒娇，他微微扬起头，语气平静中有丝谈及所爱之物骄傲，“也就是那些传统意义上不道德行为。”
“他完全没有傲慢无礼、自以为是评判，而是公正地呈现这个人为何会这样，包括环境和个人因素。还有阴暗面背后出乎意料又合理善意，善与恶在特定环境下诡异又真实交融。”
“上来啊。”裴延不耐烦道。
“哦。”周达非头雾水。
车门关好后，裴延冲周达非伸出手，周达非以为裴延今天突然纯情起来，就主动牵上去。
然后他就感到有个什东西滚到自己掌心。
裴延收回手，周达非松开手掌，里面躺着粒扣子。
裴延却再次去到储藏室明目张胆地偷看周达非写剧本和分镜。这次他才发现，周达非手稿中夹着那本书就是《十诫》剧本。
今夜时间充足，裴延多看几页周达非写东西。他有时会不经意间露出个笑，有时又会不自觉地摇摇头。
而后裴延点根烟，独自在平台上吹很久夜风。
第二天早，闹铃响起时，周达非才准时醒来。他伸个懒腰，发现裴延已经不在床上。
周达非下楼看看，裴延也不在餐厅里，倒是门口越野车已经发动。
“所有这些笔触背后都是平等公正态度，是对人怜悯、对社会诘问。”
投影仪灯光白得刺眼，在周达非看不见地方，裴延眼神发着怔。
过会儿，裴延忽然说，“那你觉得，是个怎样人？”
“坦白说，”周达非轻笑声，往裴延怀里靠靠，“觉得你是个特别俗套人物。”
“你身上所有优点都很平面、没有特色，而缺点却是很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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