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达非没有直接回答裴延
话，“如果你被控制，你会不怨恨吗。”
“会。”裴延坦率道，“但你要明白，你不能独立根源不是因为
，而是你自己还没有能力独立。”
“你以为今天把你扔出去不管你就自由
吗？你想做导演，你要有剧本，要拉投资，要组班底，要请演员…以你目前初出茅庐状况，所有事都需要你去求人，可能到最后你会发现，回来求反倒是比较轻松方便
条路。”
“如果你足够强，就无法控制你。”
周达非安静会儿，声音有些低，“你说得对。”
“不会。”周达非把杯子拿回来，却没有喝。他随意踢两下桌子，“虽然不认为电影圈真有你说得那
肮脏，但你描述那些人——羞于与之为伍。”
裴延冷冷笑。
“你不会真答应吧。”裴延笑容让周达非有种不好预感，他知道裴延无羞无耻什都能干得出来。
“在电话里就拒绝。”裴延说。
“那你还在这里呆个下午？”周达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在最开始，他们嘲笑不自量力；后来，又嫉妒取得成功。”裴延领口扣子不知何时又挣开粒，“如今，这群人讥讽拍戏没有理想，指责独占市场大块蛋糕，你不觉得荒谬吗？”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吧。”周达非心情有些复杂，沉默片刻后开口，“起码觉得夏儒森应该不是，从他电影觉得他不是这样人。”
“夏儒森就很搞笑。”裴延在周达非身旁坐下。他说得有些渴，毫不见外地拿过周达非杯子喝口酒，“他倒是确实不想从手里分杯羹，就是莫名其妙跟不对付，让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时候杀过他全家。”
“………”
“这你不用怀疑，你压根不梦游。”周达非默默看眼裴延手中自己杯子，“所以…侯导今天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下？”
“不过，有件事你看错。”
“什？”裴延问。
“刚刚不是在心里骂你，而是不完全认同你选择。”周达非下巴扬挣脱裴延掌心，“可以理解你刚毕业时候为生活所迫拍电影无法兼顾
“你应该也不希望去参加面试吧，”裴延伸手摸下周达非脸，“下午演员选得怎样？见到那个…许风焱？”
“嗯，”周达非觉得裴延没有那好心，所谓不参加面试或许只是为他个下午低落和逃避找个借口。
但周达非不打算戳穿。
“主角都选好，黄兮演男三。切…都在计划中吧。”周达非说。
“你是不是还会在心里怨恨控制你。”裴延用劲捏下周达非下巴，“刚刚有会儿你表情显然有事儿。”
“也不算，”裴延有些阴阳怪气，“托你前女友福，不仅没被霍离事打倒，最近在观众心目中风评比之前还好点，所以又有人开始跳脚。”
“侯导自己并无所图，但他就是喜欢和稀泥，希望跟那帮背地里使软刀子握手言和。”
理论上，人不可能跟自己讨厌人交朋友。但实际上，利益拉扯下，人什都能干出来。
“那你答应吗。”周达非问。
“你觉得呢。”裴延忽然反问，“如果是你，你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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