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达非便抬脚离开。他推开门，狂烈
冷风呼啸得像鬼跑调歌声，趁周达非不注意之际砰
声把门吹关上
。
周达非有些无语，觉得今日不顺。他叹口气，正欲再次开门之时，裴延却忽然开口，“你是真很想拍这个宣传片，”
“当然。你不许再管这事。”周达非理所应当地把裴延话听成个简单疑问句。
“
走。”周达非说。
“还是仅仅不愿意听话。”与此同时，裴延不疾不徐地接上这个提问后半句。
“你，”裴延声音已经夹杂着几分鼻音。他伸出手，试图去摸周达非脸，却被躲开。
“很感激你为做切。”周达非偏过头去，再看向裴延时他语速慢几分，音色昭示他轻微哽咽，“真。”
“那就听话。”裴延放下手，克制地往后退步，“别事都可以随你，不会干涉。但这次你，”
“羽毛是很好看，”周达非却再次打断裴延，“可它生来就不是为好看。”
裴延揉下眉心。他摇摇头，幅度很小，不知是在表达对周达非不赞同，抑或是嘲笑自己。
这说。”
“因为是过来人，知道这种亏不能吃！”裴延声音也大几分。
他站起来，焦躁让他难耐地抚下额，却只能勉力耐下性子，“电影行业是有鄙视链。你这次宣传片，就算拍得好，也不过是你履历上平平无奇笔，根本不值得你为此担上这大风险，还难免被人诟病你不够艺术。”
“而如果拍得不好，或者这家小破公司出什差错，给你事业带来负面影响将是难以估量。”
“你知道电影导演去拍宣传片是种多自降身价行为吗？你知道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创业公司都会在五年内倒闭吗？”
周达非声音轻几分，眼神却很坚韧，落在裴延眼中有种诡异破碎感，“选择不爱惜羽毛，因为要飞。”
天际云重重叠叠，灰得层次分明。远处钟声如洪，乘着午夜冷风传至四方，空灵绵长而庄严不减。
周达非从地上捡起小刀，合上挂回自己钥匙链。很显然，他今晚并不打算留宿。
而裴延也没有开口挽留。
“刚有句话忘说，当你认为你已经封神时候，就是你从神坛跌落开始。”周达非冲茶几上指指，“那词典送你。”
“你想以导演为自己终身事业、想要走进艺术最高殿堂——你就必须要懂得爱惜羽毛！”裴延呼吸有几分急促，他望向周达非眼神似在发抖，“今天江则已经承诺愿意跟你和平解约。宝贝，你，”
“说过不喜欢你管叫宝贝。”周达非很不耐烦。他像是终于忍不下去，厉声打断裴延。
裴延胸膛微微起伏，就像他如今心绪。
周达非烦躁地闭上眼，咬字很重，“这是自己事。”
“你很强、你说得都对，但这是事。”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泛着倔强红，嗓音有几分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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