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醉作
“回过。”沈醉心平气和地含糊其辞，“但是家里没人，所以
过年都去夏老师那儿——记得，跟你说过。”
加油站里车挤着车，大多是
年将尽时回家团圆
人们，兴奋且热闹。
燕名扬沉默许久，才缓缓松开手。
“对不起。”燕名扬脱口而出后才想起自己几分钟前刚说过次。他脑海里蓦浮现出那次吵架，沈醉那句没头没尾指责：你对不起事远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
“那你愿意回去吗？”燕名扬认真道，“要是不愿意，其实们也可以”
只是沈醉始终带着奶奶戏服，又主动提出回琦市，让燕名扬忽略
这点。
他轻抓着沈醉手，指头滑两下，“对不起。”
沈醉摇摇头。
燕名扬凝视着沈醉侧脸，浓密翘起睫毛微微闪着，沈醉眼神沉静宁谧，却是与快乐完全无缘。
“你以前”燕名扬似是发觉什
。
江南多丘陵、平原，沿路大多为马平川坦途，田野连绵，偶有青山和冬季水流较缓溪流。
沈醉在副驾坐着，朝窗外发呆，眼神有些怔。
经过个服务区时，燕名扬给车加油。他留意到沈醉看路风景，便道，“想家？”
沈醉闻言目光闪，半晌后默默转回头来，没有说话。
他既想，也不想。
“戏服？”燕名扬愣，有些意外。
“嗯。”沈醉紧闭着嘴，没再说话。
不知为何，他不想告诉燕名扬扫墓事。
他就是不想说。
沈醉和燕名扬吃面包和模具做出来煎蛋，便上路。
“愿意。”沈醉说。他勉力挤出个不虚假微笑，“走吧，再迟就要天黑才能到。”
燕名扬没再说什。接下来路，他都专心致志地开车，间或关注下沈醉精神状态。
沈醉善于识人。他知道，燕名扬此刻对自己担心和愧疚，是真实。
然而，或许燕名扬没注意到，他自己潜意识里是极为畏惧回到琦市。
沈醉没有戳破这点，也不打算戳破，正如他从不开口询问燕名扬父母亲朋样。
燕名扬几乎没有向沈醉提起过自己父母家庭，除那句匪夷所思“更愿意继承母亲姓氏”。
而心细如发沈醉竟也没问过。
按理说，燕名扬应当对此起疑，可他没有。
燕名扬抓紧些，沈醉手滑滑嫩嫩，被捏得柔若无骨。他喃喃道，“你以前，会回家乡吗。”
他忽生出个念头，保不齐沈醉是为配合自己才克服情绪，主动提出过年回琦市。
没有谁会不留恋自己生长土地，那里还埋葬着唯亲人。
可关于故土每次回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沈醉那痛苦不堪过去。
生养村庄并非家乡，是被卖过去；
那里也没有亲人，奶奶与其实毫无关系。
燕名扬察觉车内微妙气氛。他这才意识到，沈醉或许是在逃避家乡。
上海离琦市不远，只是临近除夕，高速上车满为患。燕名扬开得不快，边开边跟沈醉聊天。
“你会开车？”
“只是有驾照。”沈醉绝口不提自己也曾开车从上海返乡，“基本不能上路。”
燕名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也确实没什需要独自开车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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