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同学，老师在忙……”女生做出
副主人姿态，主动去赶沈禾柠。
沈禾柠不动，继续目不转睛注视他。
薄时予合上资料夹：“你先出去。”
沈禾柠心口抽紧，脚尖在鞋子里蜷着，睫毛上开始有
雾气，脊背还是挺得笔直，女生立刻有恃无恐说：“听见吧，麻烦你
堆帽子课本纸巾团朝嘴碎
人扔过去，对方更不服气，嘟嘟囔囔：“再说，薄时予长得再好也是个残疾吧，残疾懂啥意思不——”
沈禾柠窒息地迈出大门，手在门框上狠狠抓下。
“去年来任教”，“残疾”，“十八|九黄毛丫头”，这些字眼个个像开刃武器，她咬着牙关，按记忆走到来时候经过那条走廊，随便拉住个学生问：“薄时予在哪个办公室。”
得到门牌号之后，沈禾柠争分夺秒地去找，但还是晚步，个长卷发年轻女生抱着资料和平板电脑敲门进去，有意无意地朝她扬眉笑笑。
“找薄教授？”她上下打量沈禾柠两眼，抬抬自己手里东西，“他接下来会很忙，要不你晚点再来。”
刚到门口，教室里压抑整节课气氛还没缓过来，男生这几句话虽然特意压低，依然显得格外洪亮。
轮椅应声停住，薄时予侧过头，扫过沈禾柠方向，在看见她挤开那个男生追过来时，他收回视线，身影没入走廊吵闹里。
沈禾柠位置在最里面那排，出去路上要经过整间大教室，七嘴八舌议论声逐渐拔高，争相把她淹没。
——“什
替上课，
看又是异想天开来钓薄教授呗，不知道哪个系新生，仗着有张脸就往上凑。”
沈禾柠听见，连转头看眼功夫都没有，门心思往外冲，但更多言语互相冲撞着变成碎片，相继往她耳中跳。
说完就侧过身，从窄窄门缝里滑进去，动作间身材极出挑，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轻软恭谨地叫：“薄老师。”
沈禾柠眯眯眼，门缝角度很巧合，正好能看见桌前情景。
薄时予衬衫领口解开枚扣子，喉结起伏线条明显，高挺鼻梁上多副眼镜，条极细银色眼镜链垂在肩上，他转头时，流动银线在灯光里含蓄起伏，牵动着女生所有注意力。
他唇在动，沈禾柠听不清，只觉得堆积情绪在这个画面前飙到临界。
她抹下眼睛，把推开门，迎着女生震惊打量，不言不语站到边，盯着薄时予看。
“别这说，你应该是想多，这满屋子女，哪个敢对薄时予动真格，都是过过眼瘾。”
“就是，谁敢啊，从他去年来任教开始，那些学姐前仆后继，最后不是全栽，随便找个来问问，都说要想在这行混就绝对别打他主意，想想也知道是吃大亏。”
“这也太难，现在外头传什医大建校以来最年轻副教授，圣安医院最年轻副主任，神经外科神级大佬，看要不是碍着他年龄和年限，头衔早就不止这样，换谁谁不心动。”
哀叹声此起彼伏。
有些男生酸溜溜地插嘴：“心动有屁用，人家又不光搞学术，还是个妥妥大资本家好吧，手里攥着克瑞医疗，能看得上十八|九黄毛丫头就怪，等你们毕业，怕是得三跪九叩才能进得去人家克瑞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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